第8章 启程(2/2)
最近二丫胆子大得很。
顾氏拦著宋以安不让说,她只好扒在车窗,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致。
但没过多久,由於早上起了个清早,加上身体还小,车马顛簸带来的睏倦便一齐涌了上来。
她靠在顾氏身侧,怀里抱著软乎乎的小白,脑袋一点一点,最终沉沉睡去。
宋以礼起初也强撑著精神,但见妹妹睡著,周嬤嬤又闭目养神,车內一片寂静,他也渐渐被这单调的节奏催得眼皮打架,靠在母亲身边睡了过去。
周嬤嬤虽闭著眼,並未睡著。
她偶尔掀开一线眼帘,目光扫过对面酣睡的兄妹和神情沉重的顾氏,復又闔上。
顾氏揽著一双儿女,心思沉重。
当年,知问为了娶她,不惜与父亲宋承宇断绝父子关係,发誓此生不踏足宋家半步。
知问死后,顾氏曾书信一封告知宋家,可过去多年,信如石沉大海。
如今,宋大老爷却忽然转了心意,主动接她们回宋家,知问的死,宋家若真要迁怒於她,她认了,这条命不值钱。
可万一大老爷迁怒於以安以礼身上,对方是位高权重的宰相,她如何护住他们兄妹两人……
顾氏不敢再想下去,只能见一步走一步。
行了半日,晌午时分,马车在一处路边的茶寮停下稍作休整。
宋以安和宋以礼被唤醒,两人迷迷瞪瞪的揉著眼睛下车。
茶寮简陋,只卖些粗茶和干硬的麵饼。
王一向茶寮老板要了几碗茶水和一些麵饼。
宋以安自有打算,她佯装从自己隨身的小包袱里摸索,实则从空间取出了那只装了灵泉的水壶。
拔开塞子,仰头喝了几口,一股清润温和的气息瞬间涌入肺腑,將车马劳顿带来的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疲惫一扫而空。
她將水壶递给身旁的母亲和哥哥,示意他们也喝些。
顾氏和宋以礼只当是普通清水,饮下后也觉精神一振,口中乾渴立消,只道是歇息后的缘故。
王一买来的几碗茶汤,浑浊暗沉,除了王二端起碗咕咚几口灌下解渴,再无人碰触。
周嬤嬤只瞥了一眼那粗陶碗沿的污渍和茶汤顏色,便移开了目光。
趁著没人注意这边,宋以安便蹲在马车旁的树荫下,將小白放下,偷偷从空间里渡了点灵水在掌心餵它。
小傢伙欢快的舔舐著,尾巴摇得飞快。
就在这时,另一辆马车也驶近了茶寮。
看那车驾规制,虽不及宋府的马车宽大,却也装饰不俗,像是某个官家的家眷队伍。
那队伍中,一辆稍小的青幃车里,帘子被一只戴著金鐲的小手掀开,跳下来一个女孩。
年纪瞧著与宋以安相仿,通身是光鲜的锦缎衣裳,藕荷色的衫子配著杏子黄的裙,衣襟袖口还绣著精致的缠枝小花。
她一下车,眼睛便好奇的四处张望,最终落在了蹲在树荫下逗狗的宋以安这边,以及她怀里那团黑乎乎的小东西,眼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新奇。
宋以安正挠著小白的下巴,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稚嫩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