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火影的交接（2/2）

至少是看起来独处。

猿飞日斩看向大蛇丸：“你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天赋卓绝、清冷孤僻，需要老夫悉心呵护教导的少年。”

“扉间老师让我明白，过去是我错了，那你能不犯错吗？”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有惋惜，有悲凉，有不甘，却唯独没有怨恨。

数十年师徒情谊，他比任何人都懂大蛇丸的执念，知道他並没有对权力的贪婪。

大蛇丸的金色竖瞳中没有感情：“猿飞老师啊，你总是说要一生守护木叶，守护村民，守护忍界和平。”

“可您守护的早就不是木叶存在，而是寄生在木叶村上，拼命吮吸血液，啃食骨肉的怪物，一套僵化腐朽的制度。”

“木叶高层固步自封，把持权柄，打压新生力量，固守陈旧的派系规则。”

“忍者学校教学越来越简单，平民忍者接触高级忍术的渠道断绝，四大家族壁垒森严，阶级固化严重。”

“您不是火影的时候，我和自来也能够成为您的学生，迈特戴能够学到『八门遁甲之阵』，加藤断这样的小忍族能够学到『灵化之术』，旗木朔茂能强势崛起。”

“可现在，平民忍者不能拜师上忍，穷尽一生的努力，也难以晋升中忍。”

“没有源源不断的强大忍者崛起，木叶村面对四大忍村的围攻，就显得捉襟见肘，不得不將十岁下忍推上战场。”

“孩子们的大量死亡，让您陷入绝望的悲慟，不知不觉变了个人。”

“您开始无限制地对外隱忍退让，对內僵化保守，一心只想著过安稳日子，彻底失去了进取的生机，进一步减少了平民忍者崛起的机会。”

“说来说去，还是您做火影的时间太长了，自己墮落腐化成了木叶最大的敌人。”

大蛇丸的剖析尖锐，精准戳中了木叶长久以来的顽疾。

换个时间，三代火影是绝对听不进去的，只会怒斥大蛇丸胡言乱语，让他滚出去。

但被千手扉间和千手柱间暴揍之后，猿飞日斩终於听进去了。

他缓缓闭上双眼，发出了沉重的嘆息。

猿飞日斩重新睁眼时，目光已经变得坦然：“大蛇丸，你是对的。”

“今日你击败我，不是弒师叛族，而是为木叶斩断旧的枷锁。”

“既然胜负已定，木叶的未来，便交由你了。”

大蛇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但实际上並未真正在笑：“终於，猿飞老师弄懂了我的想法。”

“木叶村成立接近五十年，曾经的秩序已无法適配时代，固守旧规的木叶只会步步走向衰败。”

“我会带领山中初九破旧立新，摧毁高层的垄断，打通阶级上升的通道，开放忍术传播的渠道。”

“我会让木叶村再次伟大，稳稳屹立於忍界之巔。”

猿飞日斩微微頷首，撑著残破的身躯，缓缓挺直脊背，將破损的火影斗笠交给了大蛇丸，算是完成了火影交接的仪式。

他的语气无比郑重：“我执掌木叶数十年，守成有余，开拓不足，未能根治木叶积弊。如今我力竭落败，无力守护木叶村，便將火影的意志、木叶的权柄，正式交付於你。”

“一切都拜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