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誓要活烤小奶狗(2/2)
苗氏见他沉默,心慢慢沉了下去,以为他不愿,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见沈鈺忽然伸手,轻轻抚平她因紧张而微蹙的眉头,然后手臂收紧,將她整个人更紧地拥入怀中。
他將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声音透过胸腔传来,沉稳而温和:“夜深了,別想那么多。山路难行,你先好好歇息,养足精神。万事总有办法。”
他没有直接回答“跟不跟你走”,但那句“万事总有办法”,和他此刻全然保护的姿態,抚平了苗氏心中的忐忑。
他或许还没下定决心,但他没有拒绝,没有斥责她,这就够了。
苗氏鼻尖微微一酸,將脸深深埋进他怀里,含糊地“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主篝火旁,火焰噼啪作响,驱散著深林子里的寒意,却驱不散瀰漫在眾人心头的阴霾。
宋明月、沈惊澜,以及已经生龙活虎的高铁,围坐在火堆边。
高铁閒不住,用一根长长的树枝百无聊赖地扒拉著火堆,时不时將一小簇烧得正旺的火星弹向宋明月。那火星自然伤不到穿著鮫纱的宋明月,但总是能惹得专心思考的宋明月下意识一惊。
“宋明月啊,”高铁又拨了一下火,他侧头看向她,清俊奶气的脸上带著吊儿郎当,“要我说啊,这些阴毒手段,明摆著都是衝著沈家来的。你一个能打能跑的人,干嘛非得死守著这艘眼看就要沉的破船?天下之大,你该干嘛干嘛去,不好吗?”
他是真想不通,宋明月若想走,凭她的本事,孤身上路,逃脱追杀的机率远比跟著沈家这群老弱病残大得多。何必在这里吃苦受累,还要被沈鐸那种小人噁心?
宋明月被高铁这冷不丁的问题弄得心烦,她看也没看,顺手抄起脚边一根烧了半截的火棍,手腕一抖,那木棍挟著几点火星,直扑高铁面门。
“不好。”她答得乾脆利落,誓要活烤小奶狗。
高铁没想到她说动手就动手,嚇了一跳,连忙偏头躲开,那半截火棍擦著他耳畔飞过,带起一股热风,几缕髮丝传来焦糊味。他怪叫一声:“喂,你来真的啊。”
“谁跟你来假的?”宋明月挑眉,又捡起一根细枝,作势欲打。
两人你来我往,竟像孩子赌气般,用树枝和火星斗起法来。一个存心捣乱,一个毫不相让,火星在两人之间迸溅飞舞,夹杂著高铁夸张的怪叫和宋明月偶尔的轻叱。
这紧绷压抑的流放路上,难得出现这样嬉闹的场景,引得附近一些还没睡著的僕妇丫鬟偷偷侧目。
沈惊澜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交战”的两人,並未出声制止,只是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拢。
闹了好一阵,宋明月忽然停了手,盯著火堆某处。
高铁也停下动作,疑惑地看过去:“怎么了?”
只见宋明月用手中的长树枝,小心翼翼地在一处灰烬较厚的地方拨了拨,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被她拨了出来,滚落在火堆旁的地面上,散发著焦香的气息,竟然是个烤熟了的地瓜。
宋明月继续用树枝將滚烫的地瓜拨到一块平坦的石头上,隨手捡起两片乾净的阔叶垫著手,利落地將地瓜掰成两半。顿时一股更加香甜的热气扑面而来,金黄色的瓜瓤泛著诱人的光泽,令人食指大动。
“烤得正好。”宋明月满意地点点头,將其中较大的那一半,递给身旁的沈惊澜,“给,趁热吃,甜的,吃完了暖和。”
高铁这才恍然大悟,瞪圆了眼睛:“好你个宋明月,原来刚才跟我打闹,是怕火太旺把这地瓜烤糊了,拿我人工降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