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她最擅长的是同归於尽(2/2)
剧痛。
但比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已经好了太多。
她又试著提了提气,被封住的武功,一点没恢復。
宋明月心下哀嘆:这武功恢復了一日就没了,曇花一现都没这么快。
她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疼得又是“嘶”了一声,趁著沈惊澜转身观察地形的功夫,她悄悄从空间里摸出个水壶,背过身,用身体挡住沈惊澜的视线,飞快接了满满一壶灵泉水。
然后,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
灵泉入喉,一股温润的暖流游走在身上。肩上的伤口虽然还在疼,但那股火烧火燎的灼痛感明显减轻了,连带著昏沉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舒了口气,这才转头,看向沈惊澜。
他站在月光下,身影清瘦,侧脸线条乾净利落,眼睛正望著远处的山林,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宋明月觉得,这人身上有种很奇特的安寧。
好像天塌下来,他也能这么站著。
她晃了晃手里的水壶:“喝点?”
沈惊澜回过神,接过水壶,也仰头喝了几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宋明月给他的水,就是和他以前喝过的任何水都不一样。入喉清冽,顺著喉咙滑下去,连身上那些积年的疼痛都似乎缓解了些。
他顿了顿,又喝了一口,才將水壶递迴去。
宋明月仰头看著被树冠切割成碎片的夜空,自嘲一笑。她本以为疯马会带著她衝出这片山,那样平寧就追不上了,她也算侥倖躲过一劫,但却被断崖拦了下来。
这就是命吧。
若她没猜错,明年今日就是她的忌日了。
她突然想跟沈惊澜多说几句话:“你爹那个人,我虽然见得不多,但看得出来,他不是会通敌的人。他一定有自己的谋划,否则不会找上我爹,也不会把我弄进京城。至於北漠……”
她抬头,认真地看著沈惊澜:“那地方,各国势力盘根错节,乱得很。你到了那儿,没准反倒比留在京城好活。”
关於沈巍,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她进京城,本就是为了找回去现代的路,对沈巍和宋铁山的那些图谋,她其实並不在意。
沈惊澜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问:“那你呢?不去了么?”
宋明月一愣,月光下,他正看著她,眼睛很深,里面映著细碎的月光,和她的影子。
宋明月仰头想了想,忽然笑了:“看命吧。”
她笑得无畏,甚至带著点小得意:“不过,相识一场,我不会让你落在平寧手里。她配不上你。”
同归於尽,她能做第一次,就能做第二次。
她说得理所当然,沈惊澜微微一怔。
他看著她苍白脸上那抹近乎囂张的笑,心头某个地方,忽然轻轻动了一下。
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荡漾出一圈圈涟漪。
“你,”他顿了顿,才问,“没觉得好点么?”
他给她吃了林府医二十年才制出来的保命丹,按理说,肩头的伤已经不足以危及到她性命。
但宋明月满脑子都是平寧那个毒妇追来的事,她也不知道那颗药的事,闻言仔细感觉了一下。
伤口是不怎么疼了,身子也不像之前那么沉,丹田处隱隱有股温热的气流在流转,可她试了试,整个人依旧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眼珠一转,想到了灵泉水,有些心虚地瞟了沈惊澜一眼,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姑姑给了我一块令牌,我可能用不上了,给你吧。”
说完,她从怀里摸出那块黑色的铁牌,隨手扔了过去。
沈惊澜接住。
月光下,铁牌泛著冷硬的光泽,正面一个凌厉的“晴”字,背面是简单的云纹。
“晴字牌……”沈惊澜看著那牌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这是沈家,认你为主。”
宋明月:“啥?”
沈惊澜摩挲著牌面,又是一阵思索,才缓慢而凝重地答道:“兵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