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在拿朕当枪使?!(1/2)
文华殿內。
毛驤跪在金砖地面上,面前摆著三样东西。
影三的口供。铜牌拓片。带毒红烧肉的检验报告。
朱元璋一件一件翻看,速度不快,但每一页都没落下。
影三的口供看完,他把纸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凉了,也没叫人换。
“胡惟庸养了多少死士?”
“据口供所述,至少三百人,分散在应天、苏州、杭州三地。
代號影字序列,影三是其中排位靠前的。”
“毒害刘基的事,还有別的佐证吗?”
“口供中提到,下毒用的药从太医院流出,
经手人是胡惟庸的门客陈寧。此事臣正在查。“
朱元璋嗯了一声,把铜牌拓片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
“影礼“二字,铸工精细,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东西。
“知道了。下一个。“
毛驤把红烧肉的检验报告递上。
这份报告写得极其专业,砒霜含量、致死剂量、投毒位置——
红烧肉的肥肉层被注入了砒霜溶液,
表面看不出异常,只有切开才能发现顏色偏灰。
检验人竟然是应天府的临时仵作——
“检验仵作:张七。见证行人:李二狗、王铁柱。”
“送饭的人呢?”
“就是一个普通狱卒,用了刑,什么也没说。”
朱元璋放下报告,靠在椅背上。
正常,一般干这种脏事儿的,都知道必死无疑。
其实不用审,也知道是谁授意的。
到这一步,一切都在他预判之內。
无非是灭口丁斌,怕他说出不该说的。
“还有別的吗?“
毛驤犹豫了一下。
朱元璋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让毛驤的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他跟了朱元璋十几年,太清楚这种眼神意味著什么——
你犹豫,就是有话没说。
有话没说,就是在替谁遮掩。
替谁遮掩,就是该死。
“臣……有一事不解,斗胆请陛下明示。”
“说。”
“万长发去詔狱见丁斌后,韩国公府连夜从暗道派出九骑,方向是凤阳。”
“臣已按陛下旨意派人跟踪,
但臣有一事想不通——丁斌的口供中,
只提买卖良家女子与虐待之事,
並无任何涉及凤阳的內容。
可李善长偏偏急著派人去凤阳……”
他没说完。
不需要说完。
朱元璋的手指停在茶碗边沿上,没有动。
殿內安静了十几息。
“你的意思是,万长发在丁斌嘴里掏出了別的东西,但没给咱看。”
毛驤:?皇爷您关心的不应该是李善长去凤阳干嘛吗?
怎么又牵扯到万公子了?
不过这疑惑仅仅是心中的几个年头一闪而过,
隨即反应过来后,头低的更深了:
“臣不敢妄言。”
“你这不已经言了?”
毛驤:“臣万死...”
朱元璋冷哼一声打断他的废话:
“他给赵虎的这份口供,你看过了?”
“看过了,只提买卖良家、借种生子,虐待孕妇一事,再无其他。”
“起来吧。”
朱元璋站起来,走到窗前。
天光已经大亮了,腊月的阳光照进来,
在金砖上投下一道冷白的光。
“那就是说,这个万长发跟丁斌谈了凤阳的事,心里门儿清,但——
一个字都没往上递。”
毛驤不敢接话,他哪里知道啊,他又不是顺风耳。
朱元璋转过身,看著毛驤,忽然笑了一声。
那个笑容让毛驤头皮发麻。
“你手底下的人,还能不能干了?
一个郎中在你眼皮子底下审了一晚上犯人,
掏出来的东西比你多,藏起来的东西也比你深——
咱养你们,是吃乾饭的?”
毛驤额头上的汗顺著鼻樑滴到了地砖上。
“臣办事不力,请陛下——”
“別放那没味儿的屁!”
朱元璋摆手打断他,转身对李二虎一努嘴:
“请太子来。”
一刻钟后
朱標进来的时候,头髮倒是束了,
但明显还没睡醒。
看不出不高兴,却也不是十分精神——
好不容易休息了几天,刚有点儿精神,
侧妃吕氏就三催四请的把他留在了昭和院缠绵半宿,
结果还没睡饱又被老爹给急三火四的召来了。
“你怎么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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