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將计就计(2/2)
不过你等会儿出去买药材的时候,
走文德桥东面那条巷子,故意绕一圈。”
“为啥?”
“看看有没有人跟著你。
如果有,你就正常走,別回头。
有人会替你处理。”
楼英心头一凛,不敢多问了。
蒋瓛的人从昨夜就接到了万长发的提醒。
暗卫们分成三组,一组盯医馆,確保院內万无一失;
一组盯外围那几个杂鱼,只看不动;
第三组——反向跟踪,顺藤摸瓜,找出他们的落脚点。
万长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
你来盯我,我就用你给我去摸你主子的底。
......
上午的坐诊一切如常。
秦淮河边的百姓们对前两天的械斗津津乐道,
来看诊的人比平时多了三成——
其中一半是来看热闹的。
万长发懒得搭理那些凑趣的,
挨个看完正经病人后,
啃了半个冷馒头,
正盘算是不是该午睡一刻钟,
张三从后院过来了。
“万……万大夫。”张三还改不过来口。
“叫我什么?”
“六……六爷。”
“去你的,叫舅舅。
不对,你比我大,以后叫我兄弟就行。
什么事?”
张三挠了挠后脑勺:
“外头来了个妇人,
说是妇科的毛病,指名要找你看。”
“指名?”
万长发筷子一顿,
“谁介绍的?”
“说是城南赵家嫂子介绍的,
我去问了青和,青和说上个月確实给赵家嫂子看过一回带下病。”
万长发放下筷子,
“请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妇人,
穿著半新的靛蓝褙子,
手里攥著一方帕子,低眉顺眼。
看打扮,中等人家的主妇。
看气质,不太对。
万长发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瞬。
这妇人虽然刻意佝著肩,
但走路的步幅均匀,落地先脚尖后脚跟。
不是干粗活的人。
指甲修得齐整,虎口没有老茧,掌心也很光滑。
手腕內侧有一条极浅的勒痕,
是长期戴手鐲的印记。
中等人家的主妇?
手鐲留痕这么深,戴的不是铜鐲子。
“坐。”万长发拉过一张凳子。
妇人坐下,帕子绞成了麻花。
“万大夫,我……我是產后一直不好,
血一直断断续续的,都快三个月了。
吃了好几副药也不管用。”
“哪位大夫开的方子?”
“城南的王大夫。”
“王良才?”
“对对,就是他。”
万长发点头。
王良才他知道,那是个中规中矩的大夫,
开方子四平八稳,不会出大错,
但碰到棘手的妇科症候就两眼一抹黑了。
“把手伸出来。”
妇人將右手搁在脉枕上。
万长发三指搭上寸关尺,闭眼。
脉象——细滑略数。
舌象——舌淡红苔薄白,舌尖微红。
肝鬱气滯,兼有血瘀。
典型的產后恶露不绝。
这病不算复杂,王良才开的方子应该是生化汤加减,
思路不算错,只是漏了疏肝一味。
但万长发没急著开方。
因为脉象里还藏著別的东西。
脉搏的频率偏快,每分钟约九十次。
正常范围內,但偏高。
呼吸浅促,不是气短,是紧张。
左手搭脉时她的掌心微微出汗,可眼下是腊月天。
心率偏快+掌心出汗+呼吸浅促。
这不是病人对医生的正常紧张。
这是说谎的生理反应。
万长发睁开眼,表情从容。
他鬆开手指,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了几味药名。
“產后瘀血未净,肝气不舒。
我给你换个方子,加味逍遥散合失笑散,吃七天,七天后再来复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