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委屈的蒋瓛(1/2)
麻袋里的正是亲军都尉府的试百户蒋瓛。
昨晚他奉命潜入医馆,刚把那个来歷不明的黑衣人放在暗格里的真毒药拿走,换成了一包地黄丸。
正准备撤退时,就被起夜的万长发发现。
万长发二话不说,从背后用一块浸满自製高浓度乙醚的毛巾捂住他的口鼻。
可怜他空有一身绝顶武功,连个屁都没放就被撂倒了,也不知道这郎中用的什么药,他现在还不能说话。
简直丟死个人,回去肯定少不了老大一顿胖揍!
此刻,蒋瓛看著万长发,疯狂眨眼,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试图暗示自己的身份。
是自己人啊大哥,別误会!
万长发走过去,“啪”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还敢冲我拋媚眼?!就是这孙子!
昨晚鬼鬼祟祟在我屋顶上爬,被我抓个正著。
王老实的毒,八成就是他同伙下的!”
蒋瓛眼泪都快下来了。
尼玛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老子是来救你的啊!
要不是老子把毒药换了,你现在已经被拿下了!
你还打我?!
捕头看著地上的黑衣人,心里咯噔一下。
面前这疯医不认识,他还是“识货的”!
被绑的这傢伙一看就不是普通市井毛贼。
倒像是...暗卫,杀手啥的。
在京城混,尤其是在皇城西西华门附近这片,什么事儿该真管,什么事儿该虚张声势的管,他还是门儿清的!
西华门这一片儿,住著的可全都是大明顶级勛贵——
魏国公府,宋国公府,信国公府,郑国公府...
再往外一圈就是永昌侯府,潁川侯府...
你就说这几家里,谁家还没有几个暗卫杀手之类的?!
这小子到底得罪了多少人?
看来不止得罪了相爷,还有別的勛贵啊。
这倒是让他感觉棘手了。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班头,可別得罪了那些杀神。
要知道就算是左相,也不敢对这些勛贵假以辞色。
每一个他都得礼让三分。
“你说是他下的毒,有何凭证?”
捕头硬著头皮问。
万长发指著地上的王老实:
“王大哥牙齦上的蓝线,是长期服用含有铅、砷等矿物毒素的表徵。
这种毒,发作极慢,初期如风寒,后期如肠痈。
昨晚他突然发作,定是因为有人往他的吃食里加了催发药引。
这贼昨晚潜入我家,定是想把剩下的毒药藏在我这里栽赃!”
楼英在一旁,越听脸色越白。
他死死盯著王老实的症状,又凑过去闻了闻王老实吐出的黑血。
血腥气中,夹杂著一丝极淡的、类似苦杏仁的甜味。
楼英突然浑身一震,如坠冰窟。
“师傅……”
楼英声音发颤,一把抓住万长发的袖子。
“怎么了?”
楼英凑到万长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青紫、腹绞、黑血、蓝线……这症状,这毒理,
和三年前,诚意伯刘基刘大人的脉案,一模一样!”
万长发瞳孔微缩。
什么?
刘伯温?
那个传说中被胡惟庸毒死的大明国师?
万长发扫了一眼地上的蒋瓛,
又看了一眼脸色阴晴不定的捕头。
他本以为这只是刘毓那帮庸医的私人报復,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牵扯著大明建国以来最恐怖的政治谋杀案!
有人在用当年毒死刘伯温的配方,来对付他一个市井郎中?
万长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老朱啊老朱,你还真是个瘟神。
这事儿,得赶紧了了!
不然,牵扯进去,可就麻烦了。
他可不想再被老朱打板子。
他刚要说话,结果那捕头见势不妙,
感觉事情超出了自己的控制。
他猛地拔出腰刀,指著万长发:
“一派胡言!
来人,把这妖言惑眾的疯医和这黑衣贼人一併带回大牢!严加审问!”
七八个衙役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就把万长发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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