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打窝与收穫(1/2)
梦想是美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出海远航,最磨人的便是划船。
茫茫海面,周源清紧握双桨,乘风破浪,双臂紧绷如拉满的弓弦,每一次落桨划水,都要与浑厚的海流较劲。
这活计,太熬人。
好在这半个月的气血补汤没白喝,换做以往那具脆皮大学生的身体,只怕出海不到两里地,便要力竭瘫倒。
抹了把热汗,他暗自吐槽,难怪白沙岛的渔民人人都要练《伏波拳》,练不出名堂不要紧,主要是强身健体。
在海上討生活,没把子力气,连船都划不动。
海浪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著翻涌的波涛,周源清忽而心中微动。
既然《伏波拳》旨在卸力借力,何不融拳法於划船之中?
念及於此,他沉肩坠肘,腰腹发力,不再死磕海浪,而是顺著水流的起伏,在浪头推挤的瞬间顺势落桨,浪落时猛然发力。
借力打力,顺水推舟。
只听“哗啦”水声渐疾,小舢板骤然轻快起来,速度竟提了三成有余。
『妙哉!』
海风徐徐,周源清嘴角微扬,心头涌起一阵快意。
约划了半个时辰,小舢板终於驶入近海区。
海天一色,水面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模样。
近岸的海水泛著微黄,前方的深水区却幽蓝如墨,深邃渗人。
向海底望去,再也显现不出斑驳的白沙与礁石来。
浅水与近海之间,仿佛画下了一道不甚明显的分界线。
“就这儿了。”
周源清拋下绑著麻绳的沉重石锚,將船只稳稳定住。
此处水深约莫十丈,已是凡俗採珠人憋气下潜的极限,也是“无所不至”的安全距离。
若换作气血充盈的武者,闭气锁骨,下潜的深度自然绝对不止这区区十几丈。
深海凶险,水压如山。
凡人潜水摸珠多了,极易患上“水压疴”,轻则耳膜穿孔,关节剧痛,重则臟腑碎裂而亡。
当然,周源清无需以身犯险。
有青螺洞天,何须自己下海遭罪?
意念微沉。
感知中,那只小青螺正牢牢吸附在船尾,隨著波浪平起平伏。
尝试著放鬆腹足,小青螺脱离船板,直直沉落。
下潜的失重感传来。
耳畔虽无水声,却能清晰感受到冰冷水流从壳身两侧急速掠过,周遭的光线一点点被幽蓝吞噬。
周源清全神贯注,心弦紧绷。
深海不比浅滩,要是突然有什么一条凶鱼恶物吞吃青螺,他就会立刻发动“无所不至”,將青螺召回。
好在无惊无险,平安落地。
青螺轻巧地落入一丛隨波摇曳的暗红色海草之中。
周源清真身尚在船舱,隨手揣上几张梆硬的死麵饼子,念头一闪,遁入壳中天地。
仰头望去,透过透明的碧壳穹顶,隱约能见水面上那一叶孤舟的黑影。
低头环顾四周,这小小的螺壳居室依旧简陋。
角落处是那一口凡阶土灶,靠墙处则横著一张粗糙厚实的木床。
这是他近来抽空亲手劈砍打磨而成,本意是想试探这螺壳天地能否將其认可,演化为壳中建筑的一部分。
目前看来,还未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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