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我有一个朋友(1/2)
四个大男人站在炕边,看著躺在炕上的这个大肚子纸人面面相覷。
陈亮不信邪,伸手就去掀纸人的衣服,想要看看是不是里面塞著什么东西。
可他的手刚碰到纸人的肚皮,就觉得手感有些奇怪。
这触感居然是有弹性的,像按在人的皮肤上,底下还有东西在动。
他愣了一下,手指头没缩回来,又往下按了按。
纸人的肚子凹下去一小块,又慢慢弹起来。
像是里头有什么活物,被他按得不舒服,换了个姿势。
周正启站在他后头,看见他手指头按下去又弹起来那一下,脸就白了。
“陈队……”
陈亮没理他,把纸人的红袄往上撩了一截。肚皮露出来了。
不是纸糊的白色,是灰扑扑的,泛著点黄,像旧报纸的顏色。
但那层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鼓。
一块一块的,稜角分明,像蜷缩的膝盖,像弯折的胳膊肘,像什么东西把自己团成一个球,塞在这层皮里头。
皮被撑得薄了,能看见底下的纹路,暗红色的,像血管,又像竹篾本身的纹路被血浸透了。
这一幕让陈亮倒吸了一口冷气,下意识的退了两步,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压抑。
原本在来的路上,卢少友和刘陌染都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觉得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不会再因为什么诡异的事情而感到不安。
但现在,他们终於意识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一个纸扎的东西,居然大著肚子,而且肚子里隱约有什么东西在动。
陈亮的脸色苍白,匆匆转身出去,连拖带拽把老赵头给叫了进来。
“这到底怎么回事?”
面对陈亮的询问,老赵头慌得连连摆手:
“我不知道,要不报警干啥呀,这事不得你们解决吗?”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真就没人接得上话。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炕上那个纸人躺在那儿,嘴角往上翘著,似笑非笑。
它的肚子鼓著,把红袄撑得紧绷绷的,能看见底下的轮廓一块一块的,稜角分明,像里头蜷著个什么东西。
被子盖著,但谁都看得出来,那东西在动。
陈亮从兜里掏出烟,点上一根,狠狠吸了一口。
他干国安十几年,什么怪事都见过,但没见过这种。
纸扎的东西,肚皮是软的,底下有东西在动,按下去还会弹起来。
他盯著那个纸人的肚子,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周正启蹲在门口,脸埋在膝盖里,不知道是嚇的还是噁心的。
他刚才看见陈亮手指按下去又弹起来那一下,胃里就翻了一下。
他搞技术的,讲究证据,讲究数据,讲究科学。
但这玩意儿,不科学。
卢少友站在炕边,盯著那个纸人,盯了好一会儿。
他想起博物馆那晚,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碰上比那更邪乎的事了。
现在他知道了,邪乎的事,一桩接一桩。
老赵头缩在墙角,两只手抱著脑袋,嘴里念叨著什么,听不清。
他扎了一辈子纸人,从没出过这种事。
本以为警察来了就没事了。
可这些警察,比他还要懵。
屋里没人说话。灯泡在头顶晃著,昏黄昏黄的,照得纸人的脸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刘陌染站在最后头,看著那个纸人,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著那盒烟,攥得指节发白。
她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东西不是他们能查的。
想到这,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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