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诚实加护：甄別谎言】（2/2）

高耸的穹顶上镶嵌著彩色的琉璃，阳光被折射开来，在大理石地板上投下五顏六色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商品的味道：香料、菸草、羊皮纸，当然，还有商人们身上浓烈的汗味。

罗杰带著凯恩，来到大厅中央的登记台前，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空閒的贸易员。

这是一个留著八字鬍的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单片眼镜，正快速翻阅著一本厚重的帐册。

罗杰將一截木材样品和一张盖著米尔领印章的商品清单推了过去。

贸易员头也没抬，熟练地接过羊皮纸：“欢迎来到金穗，愿財富之神眷顾您。让我看看……米尔领？”

他猛地抬起头，单片眼镜后闪过一丝讶异：“我是不是眼花了？木材？”

“尊敬的男爵阁下，这个时候，米尔领的马车不应该装满金灿灿的精灵小麦吗？那可是咱们南方行省最抢手的酿酒原料！”

“红松？橡木？我的老天，你们大老远跑来白石城，就为了卖这些？”

罗杰恨不得把贸易员的牙全拔下来：你以为我不想吗？那些小麦，现在全都躺在塔伦领的仓库里呢！

“女神拋弃了南方，朋友。半个月的暴雨，什么都没了。”他只能找了个藉口对付过去：“帮我看看这些红松和橡木吧，能卖出多少金幣？”

贸易员耸了耸肩，將帐册合上，从柜檯下摸出一把木质小锤。

“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好吧，我这就帮你询价！”

“当！当！当！”

清脆的黄铜铃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一部分商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来。

贸易员清了清嗓子，用嫻熟的腔调大声吶喊：

“诸位老爷们！请看这里！来自南方米尔领的现货！一百二十棵去枝红松，八十五棵极品橡木！品质坚韧，刚刚砍伐！有意向的主顾，请给出你们的报价！”

聚集过来的商人们交头接耳，目光在清单上扫过，隨后纷纷摇头。

“七月份买木材？你是想让蛀虫在仓库里开宴会吗？”一个戴著丝绒圆帽的胖商人嗤笑了一声。

“距离过冬储备还早著呢，如果是精灵小麦，我倒是愿意出高价。”

看到商人们的態度，罗杰颇感无奈：七月是最热的时候，建筑工程放缓，也不用储备燃料，木材確实不是抢手的商品。

终於，人群外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看在米尔老男爵的份上，两枚金幣。我正好需要些木头去城外修几个猪圈。”

两枚金幣？这点钱甚至还不够买两车燕麦！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三枚金幣！前提是你们得负责把这些木头运到贫民窟的下城区！”

罗杰的眼神依旧平静，他的底线是五枚金幣，低於这个数字，买回来的粮食根本不够填饱米尔领的肚子。

一旦承诺无法兑现，刚刚平息的暴动绝对会马上反噬。

眾人见他迟迟不开口，顿觉无趣，开始渐渐散开。

贸易员同情的看著罗杰：“男爵大人，您看到了，这就是现实。如果您愿意接受三枚金幣……”

“请等一下。”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商馆的角落传来。

这是个穿著长袍、留著雪白长须的老头，走到柜檯前，瞥了一眼清单：“五枚金幣，我愿意买下这批木材。”

“相信我，年轻的男爵。在七月，整个白石城绝对没有第二个人会比我出价更高了。”

这价格正好卡在了自己的底线上。

罗杰环顾四周，確认没有人会继续开价了，於是准备答应下来：“好，成……”

话音未落，毫无徵兆地，他只觉得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打了个一个大大的寒颤。

罗杰：“？”

这老头在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