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蹭饭(2/2)
对面又抱怨了两句才步入正题,李红兵“嗯嗯”几声,一口应下,匆匆掛断电话。
大舅名叫丁阳荣,背靠小型民营钢铁厂,做一些下游生意,比如收废钢,转手卖给钢厂,赚中间差价。
这些年攒了点钱,不甘心做一辈子中间商,一直在西北地区寻找可开发的小型金属矿。
这次叫他回滨海,是有一桩生意要他帮忙。说是帮忙,实则是心疼这个无父无母的外甥,变相给他补贴,让他赚点钱。
付了电话费,李红兵朝著县医院的方向走去。
白菊家境优渥,养母张勤勤是县医院院长,哥哥白椿是军官,姐姐白芍在银行工作,白菊则是人民警察。
除了弟弟白及游手好閒,一家五口四个编制,是名副其实的“当地豪门”。
医院家属区的第一个单元,独栋小院种著全县唯一一颗大树,走进屋內,墙上掛著不同顏色的哈达,各类奖盃、奖状琳琅满目,家具电器一应俱全,装修精致,摆设讲究。
今天的客厅却格外拥挤,六七个巡山队员围坐餐桌,埋头狂炫。
“阿兵来啦,快上桌。”张勤勤端著一大盆羊肉从厨房走出来,笑容和蔼,“你们算是赶上了,今天早上宰的羊,燉了一上午,热一下就能吃,別客气。”
“张阿妈,”李红兵笑著打了声招呼,又朝著厨房挥挥手,“阿佳白芍,白及,打扰你们了。”
灶台旁,白及浑身一僵,象徵性地抬了抬下巴,始终没敢回头。
白芍笑著打趣道:“快坐下吃肉,某人的医院啊,不发工资,只发肉,管够。”
“去!別胡说八道。”张勤勤瞪了女儿一眼,转头看向李红兵,满脸好奇,“红兵啊,我听他们说,你现在的枪法特別准,三百米外就能打到脑袋?”
“嗨,太夸张了。”李红兵摆摆手,故作谦虚:“张阿妈您想啊,三百米的距离,人还没准星大,汽车在行驶,路面参差不齐,怎么可能打得中嘛。”
“再说了,多杰队长千叮万嘱,让我们不要伤人性命。我当时瞄的是腿,结果车子一顛,手一抖,他脑袋就炸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白及却如芒刺背,冷汗狂冒。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脑袋炸开的血腥画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他捂著嘴,跌跌撞撞衝到院子,弯著腰乾呕起来。
“这孩子,怎么回事?”张勤勤诧异地看向院子,不明白儿子为何这么大的反应。
白芍连忙催促:“红兵,快去吃饭吧,一会就剩骨头了。”
“哎。”李红兵应了一声,坐到久美身边,一手抓羊肉,一手拿饃饃,大快朵颐。
他心中却在暗自盘算。看样子,白及已经参与过剥羊皮的勾当了,否则不会听到几句话,就有这么大的反应。
白及这个人,用“狗改不了吃屎”来形容最为恰当。无论是少年还是中年时期,他始终没变,一直都是那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只要不涉及自身,那他就是好弟弟、好儿子。可一旦沾上铜臭味,別说白菊这个没有血缘关係的姐姐,就连亲姐亲妈他都能翻脸。
得找个机会阴他一手。
嗯……是断了他的歪心思,还是直接断了他的生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