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脸要狠,姿势要帅(1/2)
酒香压不住,顺著街坊的门缝往里钻。
这味道太霸道。不酸,不涩,纯粹的烈,顺著鼻腔直劈脑门。
街面上,早起出摊的商贩、牵骆驼的胡商、巡街的坊卒,全停了脚。
循著味儿,人群聚到再来馆门前。
大伙先看那块金字招牌,“內府特供”,四个大字晃眼。
再看下面那块木牌。
“绝世烈酒,一贯一杯!”
一个汉子刚念出声,自己就先跳了起来。
“他娘的,这李掌柜疯求了!西市最好的三勒浆,一贯钱能打两罈子!他这卖的是琼浆玉液不成?”
骂归骂,脚却挪不开。那青瓷碗里滴落的透明液体,太勾人。
“王氏门生,加钱不卖!”
又有人念出了下面那行字。
围观的人,嚇得连退三步。
太原王氏!
那可是连天子都要礼让三分的五姓七望!
这小小的饭馆掌柜,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把这等豪门踩在脚底下作践?
胡老六嚇得缩回脑袋。这李哥儿,真不想活了。
当然,长安城里,永远有不怕死的,或者说,有钱到可以不怕死的。
一个满身羊膻味的粟特商人,拨开人群,蒲扇般的大手从褡褳里掏出一串沉甸甸的铜钱,“哐”地一声拍在桌上!
“掌柜!”那胡商操著半生不熟的汉话,嗓门洪亮,“来一杯!我尝尝,什么酒,敢卖这个价!”
消息长了腿,半个时辰不到,传遍西市。
青油马车碾过长街,车轮都带著杀气。
车还没停稳,西市的钱老板就已带著十几个膀大腰圆的恶奴,一脚踹翻了门口的马扎。
那张平日里和气生財的胖脸,此刻黑得能刮下斤锅底灰。
“砸!”
钱老板手指著那块惹事的木牌,牙缝里只迸出个字。
恶奴们狞笑著,捏著拳头就要往前冲。
李閒依旧靠在门框上,慢条斯理地擦著一只碗。
“钱老板,砸我的店,是小事。”他理都不理那些凶神恶煞的恶奴,目光越过他们,直视著脸色铁青的钱老板,“可这酒,是给宫里备的。耽误了內府的差事,你猜,王家的大庙,保不保得住你这尊小鬼?”
钱老板进退维谷。
今儿,他要是灰溜溜地走了,太原王氏的脸,就在这西市,被一个厨子踩进泥里!他钱某人,以后还怎么替王家在长安城里办事!
可他死死盯著那块“內府特供”的牌匾,金漆未乾,刺眼得很。
“好……好得很!”钱老板咬碎了一口黄牙,脸皮都在抽搐,“李掌柜,山不转水转,咱们走著瞧!”
他一甩袖子退走,只不过这回,来时气势汹汹,去时却多了几分狼狈。
直到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李閒这才从银漏斗下的海碗里,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饮尽。
辣!
真他娘的辣!像一团火从喉咙烧到胃里。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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