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侯爷(2/2)
被他用內劲一震,全都飞了出去。
碎石片撞在金瓜大锤的铁柄上。
“叮叮噹噹!”
武士们觉得虎口被震得冒了火。
手里的兵刃全都被震飞了。
十几个金瓜大锤飞向天花板,把房梁砸得落土。
林凡拍掉手里的石粉。
他越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武士。
直接走到太后的凤阶下面。
他抬起头,看著那个已经缩成一团的老太太。
“既然您老人家喜欢追求刺激,那咱们就贯彻到底。”
“从今天起,赵雅要是少了一根头髮。”
“我就把南境陆家的人,一个一个串起来,掛在您这慈寧宫的门口。”
他说完这话,反手把断刀插回鞘里。
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迴荡。
林凡转过身,倒背著双手。
他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一百多个武士没人敢去拦。
就连那些刚捡起大锤的,也把兵刃藏在身后。
林凡走到大门口。
他停住脚步,没回头。
“太后,下回请我喝茶,记得准备点好茶叶。”
“这种全是科技与狠活的局,以后少摆。”
他跨出门槛,头也不回地没入黑暗中。
冷风倒灌进慈寧宫。
吹散了那些劣质的檀香。
太后瘫坐在凤椅上。
手里的玛瑙念珠断了线。
红色的珠子撒了一地,在金砖上乱滚。
像是一颗颗刚挖出来的眼珠子。
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但林凡走过的路,却像是被火烧红了一样。
赵雅穿著一身轻便的衣裳,正站在马车边。
她看见林凡出来,眼神闪了闪。
林凡走过去,顺手接过她递过来的酒壶。
他灌了一大口,辣得喉咙发烫。
“太后怎么说?”
赵雅看著林凡。
林凡吐出一口浊气。
“她没说话,但我看她那样子,估计得缓个十天半个月。”
他跳上马车,对著玄七打了个手势。
“回府。”
马车动了,轮轴发出乾巴巴的摩擦声。
路边的禁军纷纷低头。
没人敢去看那位定远侯。
京城的雪好像又要下了。
天边压著厚厚的云,灰扑扑的。
林凡靠在车厢里。
他觉得胸口的伤又开始隱隱作痛。
他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些金砖碎裂的样子。
这天下的局。
才刚刚撕开一道缝。
赵雅靠在他肩膀上,手心里热乎乎的。
林凡紧紧攥著她的手。
马蹄声清脆地撞击在街道上。
远处的角楼里,传来了三声沉闷的鼓响。
这是新旧交替的动静。
也是某些人寿命將尽的信號。
林凡没说话。
他睁开眼。
看著那扇越来越近的侯府大门。
这一局。
谁都別想贏他。
马车在侯府门口停稳。
林凡跳下车,把披风紧了紧。
“玄七。”
林凡喊了一声。
“在,统领。”
玄七从黑暗里钻出来。
“明天去给陆子衿送点东西。”
林凡看著长街尽头。
“送什么?”
“把南境送来的那些红绸子,原样送回去。”
“顺便告诉他,路不好走,当心掉脑袋。”
林凡说完,大步走进院子。
大门在身后重重地关上。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月色照在石阶上。
那上面,还沾著一片碎瓷片。
在风里发出细微的动静。
像是谁在嘆气。
又像是谁在发抖。
林凡走进书房。
他点燃了一盏豆大的残灯。
灯火晃晃悠悠的。
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墙上的大乾地图上。
他的手指,缓缓按在南境的版图上。
那里。
已经红得发黑。
那是鲜血浸透的顏色。
林凡冷笑一声,吹灭了灯。
黑暗。
瞬间吞噬了一切。
而在深宫里,那个苍老的身影,还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她抓紧了衣角。
却发现,这天下,早就不听她的使唤了。
林凡的声音。
像是一道咒语。
还在她耳边疯狂地迴响。
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侯爷。
你甚至不知道,这把刀,有多快。
雪,终於落了下来。
盖住了所有的脚印。
也盖住了那些还未来得及清洗的血跡。
定远侯府的灯火灭了。
但林凡的眼睛,却在那黑暗里,死死地盯著远方。
那是一头孤狼在守著它的领地。
谁来,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