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遥儿,活下去。(1/2)
也是这样一个冰冷的夜。
她从相府的锦绣堆里,被拖拽出来,扔在冰冷的囚车里。
男丁抄斩,女眷流放三千里。
昔日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转眼成了人人可欺的罪奴。
她看到父亲穿著囚服,戴著沉重的枷锁,跪在午门外。
那个平日里最是清高的男人,为了保住她一条命,磕得头破血流。
“陛下开恩!小女无辜啊!求陛下饶她一命!”
她看见兄长在刑场上,隔著人山人海,对著她无声地说了两个字。
“活下去。”
后来,父亲的哀求换来了她的性命,她被贬入宋府为奴。
临走前,她隔著重重官兵,最后望了一眼她的父亲。
父亲也看著她,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她读懂了。
“瑶儿,活下去。”
“......爹......”
司瑶蜷缩在地上,无意识地呢喃著,眼角滑下一滴滚烫的泪。
腹部的绞痛愈发猛烈,像是要將她的五臟六腑都拧碎。
她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可父亲和兄长最后的嘱託,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一遍遍在脑海里迴响。
活下去。
一定要活下去。
她死死咬住嘴唇,以至於血腥味在口腔里瀰漫开。
黑暗,如潮水般將她彻底吞没。
她终於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负责打扫的丫鬟才发现了晕倒的司遥,传到了书房。
林风思量片刻,还是敲响了门:“世子爷。”
“进。”
书房內,宋棠之正临窗而立,手里握著一管紫竹狼毫,面前的宣纸上,墨跡淋漓,一个“静”字写得龙飞凤舞,却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
林风把下人的话复述了一遍。
宋棠之握著笔的手,悬在半空,纹丝不动。
一滴浓墨从笔尖坠落,在那个“静”字的上晕开一团刺眼的污跡。
他放下笔,语气如常。
“知道了。”
“找个大夫给她看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抬去偏房,別在主屋碍眼。”
“是。”林风领命,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男子多有不便,把世子爷的话带给了张嬤嬤,林风便回去復命了。
林风一走,张嬤嬤脸上的笑意瞬间就收敛了。
“呸,下贱的玩意,请大夫?她也配?”
世子爷是什么脾气她最清楚,嘴上说请大夫,心里指不定多厌恶那个小贱蹄子。这会儿怕是正在气头上,才隨口一说罢了。
再说了,府里的大夫,那都是给老夫人请脉的,何等金贵?一个罪奴出身的下贱胚子,也敢惊动这尊大佛?
要是惊动了夫人,问起来龙去脉,知道世子爷为了这么个东西跟沈家闹不愉快,倒霉的还不是她们这些做下人的。
两眼一转,她便做了主意。
“去,把里屋那个东西,抬到西边最角落的柴房旁边那间屋子去。”
“嬤嬤,世子爷不是说偏房……”一个小丫鬟春儿忍不住小声提醒。
“你懂什么!”张嬤嬤一个眼刀子甩过去,“主屋旁边那两间才是正经偏房,是留给未来女主子身边的大丫鬟住的!她一个侍妾,也配住那?能有间屋子给她躺著,都是世子爷开恩了!”
两个婆子不敢多话,立刻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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