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就说挖別人坟会遭报应吧!(2/2)
地上掉著一把短剑,剑刃卷了口,上面有黑色的痕跡,不知道是血还是锈。
“……盗贼?”黎恩现在对这个职业比较敏感,他轻轻拨开芬恩,半蹲在尸体前仔细观察。
冒险者见惯了魔物和同类的尸体,倒是不会因为一个死人產生多大的伤怀,但眼前这具尸体过分新鲜,显然是刚死不久。
甚至有可能就在十分钟內。
这就有必要警醒一下了。
是那些陷阱通道里游荡到附近的魔物做的吗?遗蹟刚开启时的那一波清理,確实不可能完全没有漏网之鱼。
可这伤口的样子有些诡异,他们判断不出是什么魔物做的。
铁石佣兵团的几人正在头脑风暴,就看见黎恩居然伸出了手,探向尸体胸口的大洞。
“当心有感染性物质。”话最少的奥莱多出声提醒,他的嗓音偏冷,听起来有一种呆呆的钝感。
黎恩点头表示知晓,在心中道:“医学点到60,过个检定。”
二十面骰接收到他的指令,无声转动。
【医学检定:成功30/60】
【法医也是医,你仔细观察了尸体的伤口,发现眼前的可怜男人浑身血液都异化了,就连血管都失去踪跡,被肉块填满。】
【你判断出,这是某种炼金手段造成的痕跡,这种发现让你毛骨悚然。过一个san值检定。】
在游荡著诸多魔物的陵墓中,居然会出现被炼金手段异化这种死法,黎恩確实在一瞬间感受到了预期违背的惊悚。
他轻嘖一声,投出骰子。
【san值检定:投出20】
【成功-0,你的san值没有变化】
【身为一名优秀的法师,这种程度的阴谋感根本不足以撼动你坚强的意志,你心无波澜,把尸体看做了某种侦探游戏的道具。】
此时,芬恩也蹲下来,將绊到自己的尸体摸索了一遍,嘀咕著:“相遇即是缘分,盗贼哥们儿,你是有什么想送我的吗?”
他什么东西都没摸到,反而觉得手底下的触感相当诡异,宛如在摸集市上新鲜宰杀的羊排。
哆嗦了一下,他和黎恩同时站起。
黎恩铺垫著他贵族法师的身份,顺势用骰子给的答案彰显自己的博学:“这不是魔物攻击的伤口,是某种炼金术的效果。我猜,在我们附近,出没著一名充满恶意的法师。”
“哈?!”
这话將眾人惊了一跳,隨即隱隱紧张起来,都觉得这次的冒险不太美妙起来。
真的假的,充满恶意的法师吗?会是什么等级呢?没记错的话,带著法师进遗蹟的只有拂晓佣兵团啊。
哦,还有他们铁石佣兵团。
难道是拂晓佣兵团的法师疯了吗?还是说有独行法师来了这里……万一对方也跟他们动手呢?
搞不清楚对方的立场和身份,恐怕会很被动,或许,他们可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几人对视一眼,巴德当机立断:“先离开这儿,到二层后我们再说这个。”
他们加快脚步离开了。
尸体的嘴巴大张著,目送他们。
黎恩从它身边走过的时候,灵感莫名触动,回头望了一眼,与它藏在头髮缝隙里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但它很快淹没在了黑暗中。
越往靠近二层入口处的方向,空气里那股阴冷潮湿的味道越重。
水分开始黏在皮肤上,石墙上出现了一丛一丛如同珊瑚一般的灰白色霉斑。
黎恩侦查了一下,发现那是一种只会在大量尸体附近出现的细菌,是某些魔化昆虫的食物,学名叫“小褻瀆菌”,没有毒。
可爱捏。
又前进了五分钟,地面和墙壁开始出现砖块了。
垒砌的石砖没有石墙那么平整,黎恩还是没忍住好奇,上前抠了抠,发现砖块很稳固,质地也似乎正常了起来,不再往外渗尸油,同时,砖与砖的缝隙之间,似乎镶嵌著某种魔力迴路。
来到一处较为宽阔的砖砌墓室时,黎恩隱约看见了墙面上有道幽绿色的魔力迴路一闪而过,他不想放过这个线索,提出要停下来研究一下。
藉口是,说不定能找到什么有关遗蹟的背景线索。
这里已经离刚刚发现盗贼尸体的地方有一段距离了,佣兵们安下心来,格外赞成法师的意见。
有知识分子就是好哇,解密出遗蹟的歷史背景,可以在冒险者公会换不少贡献分呢!
黎恩乾脆放了个照明术,站在原地开始扒墙,其他人或坐或站地休息,马尔科閒不住,报备之后,准备拉著格丽婭一起绕墓室检查一圈。
格丽婭劲头十足:“好啊,走!”
两人的身影连同提灯,一起绕过了石壁。
下一秒,马尔科的惊呼声响起:“光明神啊,大家快过来!”
黎恩对墙上魔力迴路的侦查骰失败了,正在考虑换骰什么技能可以有一样的效果,听到呼喊,也跟其他人一起过去看情况。
而后,他瞳孔微微一缩。
在墓室的石壁之后,竟然也藏著三具尸体,同样都是男性,衣著不再是盗贼的样式,而是常见的麻布衣服。
属於他们的战士轻甲已经碎裂一地,尸体叠在一起,像睡著了一样,其中一个的手里还攥著一张捲轴,没来得及用。
周遭没有半点鲜血溅射的痕跡,在尸体们的胸口,衣衫撕裂,露出里面拳头大小的空洞。
论新鲜程度,应该比不上刚刚那具盗贼尸体,但死亡时间也绝不超过半天。
怎么会这样!
“是谁这么坏啊,在遗蹟里面下黑手!”性格热血的马尔科有点急了,“我们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报告给外面的营地?”
巴德眉头紧锁,想说事情不是下黑手这么简单。
突然,堆叠在最上方的那具尸体抽搐了一下,抬手精准抓住了马尔科的胳膊!
动作间,它的靴子碰到了倒在一旁的碎裂盾牌,发出一声清晰的脆响。
马尔科急到一半,凉意从头浇到尾,完全热血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