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晚上警醒些,莫要让不该进的东西进来(2/2)
谢云山点了点头,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月光被乌云遮住,只有廊下的灯笼投下一小片昏黄的光。
谢云山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氏站在门口,看著他的背影,眼泪无声地滑落。
翌日清晨,侯府眾人才知道谢云山半夜离了府。
柳氏红著眼眶,把昨晚的事说了。
消息传到听雪堂,安乐郡主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
“这孩子,跟他爹不一样。”
……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谢明月坐在马车里,手里捏著那张藏宝图,指尖轻轻摩挲著缺损的边缘。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的田野一片葱蘢。
秦长霄策马走在马车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车帘。
秦长安跟在他后面,怀里还抱著那罐咸菜,捨不得放手,连视若珍宝的八卦镜都不盘了。
“你能不能把罐子放下?抱著不累么?”
秦长霄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不知第几次劝道。
“我不。”
少年梗著脖子,固执地道,“抱不动了我就去跟苏临渊那小子一起坐。”
他口中的苏临渊,是女鬼苏婉卿的儿子。
谢明月答应了苏婉卿要帮她报仇,临走时,便將苏临渊一起带走了。
当然,苏家宅子里的那堆財宝她也没放过,命人挖了起来,在沈家钱庄兑成银票隨身带著。
“行行行,有本事你一直抱到京城。”
秦长霄嘆了口气,不再多劝。
远处的天边不知何时聚了一片乌云,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路旁的野草伏倒一片。
秦长霄抬头看了看天色,眉头微微皱起。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赶到驛站。”
秦一应了一声,策马往前去传话。
车队的速度明显快了起来,车轮碾过路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谢明月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藏宝图被她收了起来,这东西有点来路,不过要等回京才能证实。
风越来越大,乌云越聚越多。
远处的天际,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半边天空,紧接著,闷雷声滚滚而来。
要下雨了。
秦长霄回头看了一眼马车,又转过头,策马加快了速度。
雨落了下来,很快便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白茫茫,远处的山峦被雨幕遮住,只能看见模糊的轮廓。
眾人紧赶慢赶,终於在天色黑透之前,抵达了驛站。
驛站门前掛著昏黄的气死风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温暖。
谢明月下了马车,银屏撑开伞替她遮雨。
秦长霄翻身下马,將韁绳扔给迎上来的驛卒,目光扫过院子,落在角落处。
那里已经停了一辆马车。
车身比寻常马车宽大许多,车辕是罕见的乌木包铜,不见雕饰,却在雨水的冲刷下泛著温润的光泽,低调中透著奢华。
车身上没有任何標识,看不出主人是谁。
一个青衣隨从正赶著马车往里走,见他们进来,只抬眼扫了一瞬,便继续驾车往院內深处去,没多言。
安公公扫了他一眼,也没在意,进门就嚷嚷著要包下整个驛站。
他浑身湿了半边,袍角还在滴水,这会儿就想立刻泡个热水澡。
“驛丞呢?把这儿的客房都清出来,我家贵人要住!”
驛丞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见这一行人衣著华贵,为首的太监更是气度不凡,连忙赔著笑迎上来:
“公公息怒,实在不巧,楼上雅间已住了客人,眼下大雨封路,距离下个镇子还远,实在不好赶人。”
安公公脸色一沉,正要发作,被谢明月伸手按住。
“出门在外,谁都不易,彼此行个方便,有个地方住就行了。”
安公公张了张嘴,见谢明月神色淡然,语气却不容置疑,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转头看向驛丞,语气不软不硬。
“行吧,那就按贵人说的办。赶紧上些好酒好菜来,吃了饭我们要歇息,明早还要赶路。”
驛丞鬆了口气,连忙应下,转身吩咐厨下去准备。
安公公又换了一副笑脸,凑到谢明月身边,低声道:“姑娘,屋里请。这雨下得邪性,可別淋著了。”
饭菜很快端了上来。
四碟小菜,一盆热汤,还有一壶温好的黄酒。
安公公陪著说了几句閒话,便张罗著让眾人早些歇息。
路过驛丞身边时,谢明月目光不经意扫过他的脸,脚步微微一顿,提醒道:“今晚你们都警醒些,看好门户,莫让不该进的东西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