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人磁(2/2)
“走,回船上说。”
“你们去吧,我想先参观参观这蕃越的村寨,不用管我。”
潮青自知身份有些彆扭,摆了摆手,隨便找个藉口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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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你要小心执事。”
屿山號船舱里,罗浮拿著从汪义房间里取出的布包,翻出那个墨玉钵盂,將那夜他跟彪狈鱅三人的遭遇,连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都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我会小心的,但你也不要因为此事就先入为主,假定潮青是想谋夺咱家资財的恶人。有些事情论跡不论心,在没有找到切实证据之前,我们不好跟一个前途远大的潮家子翻脸。”
在群礁廝混了几十年,罗烈深知有仙宗支持的潮氏是怎样的庞然大物,此时也是叮嘱道:“权且忍让一时,等你日后拜入仙宗,筑就仙基,咱家在群礁才能说得上话。”
“阿爹,罗浮知道分寸。”
罗浮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虽然他从不惮於用最坏的恶意揣测人心,但也正如罗烈所言,这一切毕竟是基於他所见所闻衍生出来的推测,至於事情是否真如他想的那般,彪狈鱅三人乃是受潮青指派,故而对罗家下手...罗浮原本还挺有把握,可亲眼见到潮青动用法术將他和大壮小侯从黑旗盗手下救出,他的信心又有些动摇。
『如果他真的想吃绝户,什么都不做,放任我丧命於海盗的屠刀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可他並没有,这位执事,究竟在想什么呢?』
罗浮想了许久,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將彪狈鱅三人的截杀算作私自主张,潮青並不知情。这样一来,彪狈鱅三人船上那些財物也有了解释,那就是这三个恶汉本就打算抢完罗家后便逃出群礁,自然不必担心日后潮氏会算旧帐。
“还有一件事,阿爹,昨日跟黑旗盗死战过后,我的身体似乎有了些变化。”
罗浮思虑再三,还是决定把【人磁】的事情说出来,只是把觉醒的因由全都推到了生死一线间的大恐怖上。
“嗯?什么变化?可是留下了什么暗伤?”
罗烈心中一紧,关切问道。
“不是,我现在,可以这样。”
话音未落,罗浮心念一动,他搁在桌子上的短刀就生生漂浮了起来,悬在两人中央,颇为神奇。
“驭剑术?不对啊,你灵窍未开,哪来的法力施展法术?”
罗烈初时还不觉什么,可一想到罗浮此时的境界,顿时发觉不对。
“阿爹,这应该不是法术,它跟我的力气、內息一样,如臂使指,好像天生就有,不知为何到今天才显露出异处。”
罗浮心念闪动,两斤多的短刀游鱼般在他周身舞动,灵动非常,毫不呆板。
“经歷过生死,才忽有所悟?浮儿,这应该是你的殊胜,只是它並非是你突破练气中期自行用法力发掘出来的,是否会有隱患还不好说。”
听罗浮说著情况,罗烈眼神落在短刀上,越想越觉得他这是阴差阳错提前激发了殊胜,心中既有担心,又有些感慨:“生死之间有大恐怖,没想到鬼门关前走一遭,竟也是种发掘殊胜的办法。”
“浮儿,你试试能否用这种力量搬动我。”
泉郎种骨肉密度大,罗烈又生得高壮,体重足有两百多斤,如果罗浮的殊胜刚一觉醒,便能搬动他,那事情可就麻烦了。
想到罗浮来歷莫测的身世,罗烈表情罕见地严肃起来。
“阿爹,搬不动,我现在最多能驾驭八九十斤的铁器,重量上去,速度就下来了,限制颇大。”
罗浮试了试,摇摇头道。
“用你那把短刀,拼尽全力刺我一刀。”
罗烈又沉吟片刻,抬手掐诀,施了个水盾术,坎坷流动的盈盈白水从他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勾连成粗糙盾牌。
“好。”
罗浮深吸了口气,拼尽全力构建人磁力场,將短刀对准水盾,狠狠推了出去。
“噗呲~
刀锋入水,只戳进半寸就耗尽动量,被白水盾面嵌住,动弹不得。
“威力有限,基本无法对练气修士造成什么伤害。不过毕竟是才觉醒的殊胜,没有经过锻炼开发,倒也正常。”
罗烈挥手散去水盾,若有所思。
“只能控制铁器,那应该就是元磁雷霆一道的殊胜,可大渊周边,没听说过哪族是修雷法的,它的具体来歷,怕是要你拜入仙宗后再自行摸索了。”
如今罗浮已觉醒殊胜,只要无人从中作梗,拜入仙宗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罗烈略作推测后就不再多说,摆明了是不打算用自己知之甚少的殊胜知识妄下定论。
“等我们从巽海天出去,你要是有心,可以用【寻亲仪】找一找自己真正的血亲,说不定对你未来的仙途会有帮助。”
虽说当今元磁雷霆之道不显,但毕竟是几千年前就存在的道统,万一罗浮是某些隱居在洞天福地里的仙族子弟,那也总归是件好事。
“阿爹,我总觉得这种力量,適合耍暗器飞剑,等我练出门道来,双手不动,上百暗器从周身射出,防不胜防,当有奇效。”
测出当前人磁力场的极限后,罗浮脑中立刻开始琢磨如何才能最大程度发挥这项杂艺的威力,第一个想到的便是阿爷罗威擅长的暗器。
“养息之余,聊作消遣吧,早点开窍练出法力来,才是正事。”
罗烈指了指那个墨玉钵盂,继续说道:“毕竟大多数练气修士,都是突破中期后,才开始逐步发掘殊胜。地基不打牢,就过早追求楼台高阁,有害无益。等回了青屿山,你隨我一起出海捕捞,用这宝贝多炼些药液,到时让你爷爷也试下金汤神效,如果有用,那就再好不过。”
想到钵盂药液的奇效,罗浮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如今阿爹归来,我就不管旁事了,专心修炼,爭取早日开窍练气。”
“这几天苦了你了,是该多休息休息,睡会吧,等到了海渊,我让人叫你。”
罗烈大手一挥,將墨玉钵盂塞回布包,只拿著寻亲仪出了船舱,来到甲板。
“还差五十缕內息,慢慢来吧。”
罗浮闭上双眼,望著百戏图扉页的各项进度,自顾自地呼吸吐纳,又开始运转起了《养息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