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少年田豫(2/2)
紧接著,一个略显苍老却温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豫儿,既有贵客临门,又是为国事而来,怎好如此拒人於千里之外?还不快请客人进来喝碗水?”
一位衣著朴素,却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妇人,扶著门框,出现在田豫身后。
她面容慈祥,眼神温和,带著岁月磨礪后的平静,只是眉宇间透著一丝病弱之气。
田豫连忙回身搀扶:“母亲,您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刘慈浑浊的老眼瞬间亮了!
峰迴路转啊,原来是田母!
他立刻换上一副“德高望重、和蔼可亲”的长者面孔,拄著拐杖颤巍巍地就要下车:
“哎哟,这位想必就是田夫人?老朽刘慈,涿郡刘氏,失礼失礼!惊扰夫人清静,实在不该!”
刘备也赶紧上前行礼:“刘备,见过田夫人。”
田母在田豫的搀扶下,微微欠身还礼:“老大人、刘司马折煞妾身了。方才小儿言语若有衝撞,还请见谅。”
她看了一眼儿子,眼中满是慈爱。
“豫儿之父早亡,妾一手將他拉扯大。他自幼懂事,读书习武都肯下苦功,也常言要报效朝廷,不负他父亲遗志。”
“可我这身子……唉,成了他的拖累。这孩子,是怕离了我身边,我无人照料。”
田夫人说到最后,声音已有几分哽咽。
田豫扶著母亲的手臂紧了紧,低声道:“母亲,莫说了。儿子哪里也不去,就在家侍奉您。”
原来如此!
刘慈恍然大悟,心里的小算盘立刻打得噼啪响!
孝心是软肋,也是突破口啊!他之前光顾著画“建功立业”的大饼,忘了这娃儿身后还有个需要奉养的老娘!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哎呀!田夫人!国让!”刘慈猛地一拍大腿。
“老夫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难处!原来如此!这有何难?!”
他挺了挺那佝僂的腰板,努力做出“財大气粗”、“背景深厚”的模样,拐杖朝著刘备的方向一指,豪气干云:
“夫人请看!这是我家大孙子刘备!堂堂涿郡別部司马!朝廷认证的孝廉!”
“手下精兵上千!关云长、张翼德,那都是万军丛中取上將首级如探囊取物的万人敌!还有这位韩当韩义公,也是响噹噹的辽西好汉!”
“我们此番北上,刚跟乌桓人做成了好大一单买卖!换回来的皮货、马匹、牛羊,堆得跟小山似的!”
“钱?粮?那都不叫事儿!”
他看向田母和田豫,语气充满了“土豪”气息:
“不就是养个家眷吗?简单!夫人若是信得过老朽,信得过我家玄德,就带著国让,一起跟我们回涿郡!”
“我们那儿,地方宽敞!有兵有粮!有医有药!夫人去了,安心养病!”
“国让跟著玄德,就在左近,既能尽忠报国,建功立业,又能晨昏定省,侍奉母亲,两全其美!”
他越说越来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夫人想想,国让是块璞玉,跟著我们,有最好的师父教他武艺韜略,有最好的前程等著他!”
“总好过困在这渔阳小城,空耗了年华,埋没了才干!夫人身体不佳,更需要好的环境和照料。”
这番话,精准地砸在田母最柔软的软肋上。
她一个寡居多年的妇人,最担心的无非是儿子的前程和自己的晚景,刘慈这“打包票”式的承诺,简直说到了她心坎里。
田豫更是听得愣住了:好,好豪横!
“阿祖说得对!”刘备立刻接过话头。
“夫人,田郎君!若肯同行,备必待如一家!夫人一切用度,国让所需,备之营中,绝不短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