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老大(2/2)
於是,杨可心翻了个身,锁住陈末的头。
锁头这个动作,进能形成裸绞或断头台这种成型即无解的招式,退能限制对方的双臂,让对方的双手难以发挥作用。
陈末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体力消耗得很快,快到这具身体的极限了。
於是,他决定赌一把,开始搓杨可心的痒痒肉,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杨可心“吖”的一声,微微鬆了鬆手。
陈末抓准机会,翻了个身,使出了他最拿手的fbi擒拿。
杨可心挣扎著,陈末实在快没力气了,直接压在她身上,利用自身的体重来稳住这个锁。
在旁人看来,这个姿势很曖昧。
姜瑶更是死死盯著,莫名地很想上去把这两人拉开,心情十分复杂。
杨可心也意识到了这个动作有所不妥,原本就因为呼吸不顺畅,而微微涨红的脸,现在变得更红了。
“认输了没有?”陈末大口大口喘著气,嘴里还吃进去了几根金色头髮,感觉快要炸肺了。
“不可能!”
杨可心继续挣扎了一下,依旧纹丝不动,红润直接蔓延到了耳垂。
在后台的许妮很揪心,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然后听到那条过肩龙,像在看一场足球比赛一般疯狂欢呼,心情就更加烦躁了。
“这样这样……”陈末是真的累了,语气中带著商量地说:“投降输一半怎么样?”
“不可能!”
杨可心还在挣扎,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
这种锁技,一般都是fbi在抓捕犯人的时候用的,陈末没有手銬,只能儘可能地抓著她白嫩的手,用自身的体重压著。
“別挣扎了吧……”陈末说。
他的体力慢慢在恢復,而杨可心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小。
“不…不可能……”
杨可心感觉氧气不停地在减少,有气无力地展示著她的执著和倔强。
张导抹了把眼泪,他咬著衣领的一角都看哭了,真是寧死不屈的鏗鏘玫瑰啊!
旁边的工作人员也有些触动,但没有张导这么大的反应,他们觉得这才是一名专业导演的共情能力,自己的境界果然还是不够。
离张导最近的那位后台运营见状,像是突然收到家里的狗死了的简讯一般,顿时开始嚎啕大哭,零帧起手。
张导顿了顿,对他点了点头,又搂了搂他的肩膀,满脸欣赏。
周围的工作人员嘴角一抽。
可恶……又让这傢伙进步了。
最终,陈末终究还是留了手,他感受到杨可心已经快到极限了,再不鬆开会窒息的。
当陈末站起身的那一刻,杨可心贪婪地呼吸著新鲜空气,依旧躺著一动不动。
周围的草坪被糟蹋得面目全非。
陈末坐回了椅子上,喝了好几口水,还是没能止渴,他感觉这具身体实在太废物了,虽然已经骂过不少次了,但他还是要骂。
就这点强度,差点给他累晕了。
陈末决定以后有时间,一定要锻炼锻炼这具身体了。
张志强已经看呆了,全程都是张著嘴看的。
姜瑶也惊了,而且不止惊了一下,惊了至少有十多下。
【这算是贏了吗?】
姜瑶这样想著,与她有同等疑惑的是节目组后台的眾人。
有位高高瘦瘦的工作人员,问:“这算是陈末贏了吧?”
“不算吧。”
旁边一位胖子扶了扶眼镜,说:“杨可心都没投降呢,算平局!”
“这还能算平局?”一名节目组编导,说:“陈末不鬆手,杨可心要死了吧?”
“天吶!陈末居然还能打贏杨可心?”一名短髮女生,惊讶地说:“感觉陈末又帅又能打,是我的菜呢……”
“之前,是还说陈末是娇柔小奶狗吗?哪里来的传言?这是小奶狗?那狼狗长什么样?”
“哎呀,这都是人设啦,现在很多艺人都镜头前,都有人设的啦。”
“估计之前那个人设被骂得太狠了,现在不想装了唄……”
“……”
在固有的认知里,一个男人打贏一个女人其实不算什么,甚至是可耻的。
可如果这个人是杨可心的时候,眾人的想法就变了。
在印象里,杨可心清冷高傲,在镜头面前从来不装模作样,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很真实。
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杨可心的格斗老师是华国现役女子综合格斗第一人。
虽然不知道上了几节课,但光是这个名头就很嚇人,加上她曾经参加过一档挑战世界冠军的综艺,甚至能跟拳王在第一回合打得有来有回。
水分可能有点大,但技术是显而易见的。
反观陈末在其他一些节目上的表现,简直就是一言难尽,单挑一只鸡都费劲。
如今这种反差,令人大为震撼。
杨可心缓缓站起身,脸上满是不甘,她一步一步走向陈末所在的方向。
不会又来了吧?
眾人这样想著,陈末也是这样认为的,他喝了口水,心想这姑娘真是执著。
杨可心眼眶微红,委屈、不甘、愤怒……各种各样的情绪,匯聚在了脸上,十分复杂。
陈末打算如果还来,就把东西还她一部分算了,就当她投降输一半了,反正这人是不会服输的,免得麻烦。
很多时候给一个下马威再妥协,那样的效果是极佳的。
然而,令人意外的事发生了。
杨可心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儘管衣服上还残留著泥土和草的痕跡,但也她看起来体面了一些。
她朝著陈末,语气淡淡地说:“我输了。”
话落,周围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陈末也没有说话,静静地看著她。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
杨可心抿了抿嘴,微微弯了弯腰,声音闷闷地吐出一句:“老大……”
张导本来在喝水,听到后,嘴巴犹如喷泉一般“噗”的一声,喷到了一位工作人员的头上。
其他人更是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们究竟听到了什么。
姜瑶揉了揉眼睛,以为出现了幻觉。
即便这种结果是合理的,但这个人是杨可心吶!那位公主一般的人物。
陈末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微微点头。
平时嘴碎的他,此刻並没有嘲讽什么。
他只是觉得很难得,这样的人自愿低头,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经歷过大风大浪最终成功的人,是不会嘲笑一位勇者的,这並不是变成熟了,而是或许自己曾几何时也同样经歷过。
陈末靠在椅子上,再次恢復到了原本慵懒的状態,说:“小杨啊,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