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拜师(1/2)
练武需要悟性。
在军伍里,锤炼同样的招式,有的人会失误,会形似神缺,有人却能神形兼备。因此,每个人的练习效果便会存在差异。
所谓天道酬勤,意味著只要肯修炼,便一定会有收穫。
叶辞知道自己金手指的用处,没有逆天战力,但越努力越强,越坚持越恐怖。
別人练技艺会生疏,但他只要下过苦功,招式就会越来越纯熟,甚至自行领悟精髓、补全破绽,练到最后近乎本能。
换句话说,只要肝满了熟练度,所有努力最后都会全部转化成实打实的实力,没有半点浪费。
然而,想真正习武却是需要花银子的。
这时,里屋传来李氏喊木木的声音,她慌忙进屋。
隨后,木木从里屋出来,拿了簸箕和扫帚,又钻了回去。
“去你二叔家。”
李氏挎了个灰布包,领著叶辞出了门。
“这么晚去?”
“喜讯,早点告诉他。”
外面起风了,路两旁的房屋窗欞上糊著破旧的麻纸,被风颳得哗啦作响。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走著,约莫走了半柱香,到了二叔家。
“老二家的……”
李氏在门口喊了一声,片刻,里屋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隨后亮起了一点豆大的灯火。
隨著门“吱呀”打开。
叶辞没有看到二叔,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穿著打满补丁的棉袄,头髮枯黄,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
灯火下,小姑娘眼神空洞,可在看到叶辞的瞬间,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下子装满了欢喜。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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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油灯,一下子扑过来,小胳膊紧紧搂著叶辞大腿,声音带著脆生生的哭腔:
“哥!是哥哥!你出去这么久!有没有想我……”
当初被抓了徭役时,哭的最凶的就是这小妮子。
叶瑶,二叔的女儿。
祸不及孩子。
见她鼻涕一大把,叶辞轻轻拍著她的背:
“有想你。”
“每天都想我吗?”
“嗯。”
“呼……这就好,我还以为只有瑶瑶每天想你,你也想我的话就扯平了……”
“瑶瑶,你娘呢?”
李氏从身后走了过来,摸了摸瑶瑶的头。
“在床上躺著,昨个黑虎帮的人来收税,李大彪踢了我娘一脚,她闹肚子疼,所以在床上躺著。”
黑虎帮收税?
百姓的苛捐杂税是交给官府的,但黑虎帮收的是保护税。
叶辞记忆的李大彪,是个身形壮实的人,负责替黑虎帮收取龙蟠乡附近百姓的保护税。
李大彪收保护税时,不会一视同仁,总是挑软柿子捏。
那些老实巴交,或是胆小怕事的农户,他便狮子大开口,多要三成,若是敢嘟囔一句,便是一顿拳打脚踢,砸了人家屋子。
他还跟城里的不少衙役、粮官有勾连,有那机灵些的农户,摸清李大彪的喜好,偷偷备上好处给他,便能少交不少公粮,甚至能借著李大彪的手,去挤兑那些不肯“变通”的邻里,免去一些摊牌的徭役。
叶辞一直怀疑自己的徭役有些蹊蹺。
当初交的粮明明够数,最后徭役还是落在自家身上。
李氏深深嘆了口气:“李大彪太欺负人了……”
她牵著瑶瑶的手,朝著屋后走去:“容你娘在床上躺著,我们就不进去了。走,去找你爹。”
叶辞意识到了什么,脚步一下子僵住了,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风更大了,好似呜咽。
绕过院墙,一个低矮的土堆出现在眼前,土堆上没有墓碑。
“老二啊!来跟你报喜了……”
李氏缓缓打开那个灰布包,里面叠著一沓纸钱,还有几炷香。
“这两年也辛苦你了,害病不敢说,开春还下田干活,怎么都没撑过夏天,好在你在天有灵,保佑叶辞活著回来了。”
“当初你说在村里要是没了个男人,女人们是活不了的,你让小辞去服了徭役……”
“死了还在念叨,早知道要死还不如去服徭役,又对不起家里的女人,又对不起小辞。”
“现在你也好闭眼了,咱们家又好起来了……”
叶辞沉默。
喜事確实要晚上报,不然二叔听不见。
瑶瑶抱著他的腿,仰著小脸:“哥哥,爹走了,再也不回来了,瑶瑶没有爹了……”
火光摇曳,纸钱被吹的乱飞,好似有人站在墓前拋洒。
“不哭,我回来了……”
叶辞摸著瑶瑶的头,安抚了一会儿,又蹲下用碎砖將火堆聚拢了些,给二叔添上些纸钱。
这已经两次让家人別哭了。
他觉得吧,如果自己是那个汉子,或许也会这么选。
毕竟孩子这么小。
李氏则是嘴里继续碎碎念著,跟二叔说著叶辞已经回来了,家里有了男人就不会被人欺负之类的话。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叶辞回头,只见二婶穿著一件破旧的衣裳,头髮散乱。
她走到土堆前,火光下的脸色苍白得如纸,眼窝深陷,肩膀无声颤抖。
过了半晌,她转头看向叶辞,语气里带著几分心酸:“辞儿,你二叔走了,以前的事,是他对不住你。你也长大了,说说看,以后可有什么打算,二婶替他还债。”
“二婶,我回来……本是想去习武的……”
叶辞將说给木木听的一番说辞,在墓前说了一遍,隨后语气平淡地说。
“钱的事,我自己想办法。”
听到这话,二婶沉默了片刻,缓缓转过身消失在黑暗中。
不一会儿,手里拿著一个破旧的布包走了出来。
她將布包递到叶辞面前:“辞儿,这是你二叔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他连死都没捨得打口棺材。你拿去,找个好师傅,好好习武,也別过意不去,本来就是咱家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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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叶辞还是没有进二叔家的门。
將瑶瑶和二婶送回了家,告诉她们,日子很快就好起来了。
回到家里。
叶辞进了里屋,家里只有两间臥房,一间是李氏的,一间是叶辞的。
李氏从木箱里取出两件粗布被子,內芯是稻草和麻絮,还透著股刺鼻的潮霉味。
夜深。
黑暗中,叶辞睁大著眼睛。
按时节看,家里的稻穀也快熟了,必须一个月学有所成,方才有时间回来帮忙收稻穀。
百姓要靠著秋收的粮食过冬,自己已是叶家唯一的男丁,总要帮衬点。
换句话说,他只有一个月的束脩钱,下个月便没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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