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生命诚可贵,切需细细体会(4k)(2/2)
“在学习呢。”
“该不会又在偷摸看小说吧?”江警察望著那扇紧闭的门,担忧道。
“谁知道呢?”夫人两手一摊,可爱耸肩,“不过,你也少给她压力了,我还是有点害怕。”
“我哪有?”男人委屈。
“饿了吧,我也该去做晚饭了。”
“我要吃红烧肉。”
“行行行,你看会儿电视吧。”妇人往厨房去。
话是这么说,他这位老父亲哪还有閒心啊,一股劲地摸到女儿门口,犹豫了小会儿,拧开了门。
“晚晚。”
“!”
屋中少女肉眼可见的鬼畜了一下,似是將课桌整体布局快速换了换。
途中头还碰疼了一下,抱头埋在桌面短暂调整了会儿。
方才委屈巴巴的转过椅子来。
“爸~都说了多少次了,进来要先——敲——门。”
江晚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膝盖抵住膝盖,手臂紧紧环住,就连小白袜也踩在椅面上。
可爱是可爱,就是表情有些不好惹。
“晚晚,是这样的……爸给你买了护身符。”江警官掏出那张辟邪符,走过去。
”哎呀,我那亲爱的爸爸呀,咋能不花钱买这些乱七八糟玩意么?”江晚满是无语的翻起小白眼。
“我这哪是乱花钱,是为你好。”江警官把符別在女儿书包上。
“啊对对对。”
“好了,父王大人您还有事吗?”江晚冲父亲快速眨巴眼,长长的睫毛如蝴蝶扑闪。
“……”
江警官是没其他事了,但想聊几句,“最近,你学习……”
“好著呢,好著呢。爸,你没事就可以退朝了哈,你的宝贝亲女儿接下来要畅游知识海洋了,高三的任务严峻滴很。”江晚跳下椅子,推老爸出门,“还有你该去洗澡了。”
“我身上……真有那么臭吗?”江警官嗅嗅领口。
江晚立刻夸张地皱起了小鼻子,一脸嫌弃地挥了挥手:
“那当然!臭死了!满屋子都是!就你自个儿闻不见!”
啪。
门毫不留情的关了。
“吃晚饭记得叫我哟。”
门內的声音嗡嗡的。
“……”
江警官无语,晚晚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可亲热自己了。
唉,希望那符真有用吧。
最好,把那名为『叛逆』的恶魔赶出去!將可爱的女儿变回来!
◆
与此同时,另一边。
许生把摊位的东西收好,便和小白履约去。
街还是那条街,楼也还是那座楼。
时间也还是空气里飘著饭菜香的点儿。
咚咚。
轻敲两下门。
酸涩门响里先泄出条缝,纱网后浮起昏花的眼,待辨清人影,铁栓才迟缓滑开。
“哟,是什么风又把许师傅吹过来了?”姜太太面露惊讶。
“没什么,就是单纯想来看望下老人家你。”许生直言不讳,懒得找理由了。
“进来吧。”姜太太笑了笑,往屋里走。
“打扰了。”
姜太太家是水泥地,不用换鞋倒是方便。
再往里走点,许生老远就瞧见被掛在窗上的平安符。
“这才一天不见,又揽新活计啦?”
姜太太眼角瞥见许生手里的塑胶袋,“先说好,老婆子近来夜夜沾枕就著,可不需要什么镇宅的宝了。”
“您误会了。”许生手腕轻抬,半透明的塑胶袋窸窣作响,蜜桃顶著水珠在袋里轻颤,“南街口遇著担子,顺手捎的。”
“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姜太太喉头嗬嗬两声,朝八仙桌努嘴,“搁那儿吧——下回再带东西,看我不拿扫帚撵你这娃!”
小白忽从许生腿间钻出,一路小跑到姜太太脚边,用身子可劲蹭。
许生暗嘆,就连他也没享受过这待遇。
“这猫?”
画面太温馨了,老人莫名有股分不清虚实的感觉。
“落户了。”
“许师傅,真是善心人吶。”姜太太眼角皱纹舒展开。
“不全然是。”
许生起初確实是想要收养白,但这才短短一天下来,他就已然察觉不是白需要他,而是他需要白。
姜太太自然是不会去深究年轻人的话,只是叨叨了一句。
“若是我再年轻点儿,就没你事儿了,我就养著了。”
许生本想说点吉利话安慰,但奈何已知的真相太残酷,他又把话咽进了肚子。
姜太太瞧许生出神,年轻的样貌背著光,有些模糊,倒有几分像她那过世的大孙子。
“娃儿,吃晚饭没?”老人声柔,温软得像刚出锅的米糕,人往厨房去。
“还没呢。”许生跟著。
姜太太闻言,眼角的皱纹更深了,笑意里带著瞭然:“哟,当真是踩著饭点儿来蹭饭的嗦?还好我这老太婆手懒,米还在缸里没下锅哟。”
“姜婆婆,蹭饭是一桩,其实……我还有件事想求您。”
“啥子事嘛?扭扭捏捏的,还客气嘛?”姜太太转身去米缸舀米。
“就是……能不能教教我做饭?”
今天去超市,光是站在那堆菜跟前,青椒红椒挤在一起,叶子菜绿油油一片,就看得他头大,不知从哪选起。
姜太太手里的动作一停,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讶,像是听到了顶稀奇的事。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身量已成的年轻人,方言都嚇出来:“啥子安?这么大个人了!灶台都没摸熟?你屋头就没人给你摆过?在四川,男娃儿要是连锅铲都抡不转,灶火都点不燃,长大了——不是连婆娘都討不到!”
“……”
纵使许生有百般缘由可以解释反驳,但此刻,他却不知应当从何处说起。
难隱之言下肚,多了分落寞。
姜太太也是带过好几个娃的人,自然是看出来点什么,深邃的眸里多了几分温柔。
白忽觉的那眼神很熟悉,好似某一天下午,老人也是这般看著她。
“莫慌,莫慌,婆娘討不到,饭总要先吃饱噻!”
姜太太先是碎碎念,但见许生像块木头,又拔高了几分音量,“还愣到起?”
“?”
“过来,站灶台边边上看到起!剥蒜总会哈?”
“哦,来了。”
这一刻的许生少见的像个孩子,有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