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割草(1/2)
黯月投影於血色树林之中,扭曲的枯树裹著灰白枝干,枝椏交错如鬼爪,倒影在湿地上,如同恶魔的舞动。
刀光剑影之间,身穿残破管家服的中年男人,正在十几个黑衣人的围攻下艰难抵抗。
“教官,放弃吧,不要再做无谓抵抗了。”
为首的黑衣人规劝道。
“公子触碰了禁忌,家族中的人不会允许他继续活下去的,你拦住了我们,也拦不住这之后的人。”
见头目有意劝降,周围的黑衣人纷纷缓和了攻势。
贾斯珀喘著粗气,方正的面孔不苟言笑,脸上疤痕如沟壑一般纵横。
握著长剑的手已经微微颤抖,此刻喘息之间,却反问道:
“还记得我给你们上的第一节课吗?”
黑衣人没有说话,因为贾斯珀已经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是眷属、我们是奴僕,这是枷锁,也是荣耀。
我效忠於维克托·阿博特,在“刃”的见证下,此身已是公子的僕人,这非无谋绝命的抵抗,而是印证我荣耀的战爭!
来吧,若能杀了我,你也算是出师了!”
他深吸一口气,榨乾体內最后一点力量,手上的长剑附上了一层薄薄的银雾。
“没有完整仪式的加成,你的密力又能支撑多久?”
黑衣人摇了摇头,隨后命令眾人发起攻击。
眾多黑衣人乌压压覆盖而来,像是遮掩天空的黑云,杀气腾腾。
数十把剑,宛若一张密密麻麻的捕兽网,上天无路,下地无门。
孤身作战的贾斯珀独力难支,很快便被逼到绝境。
然而困兽犹斗,作为他们曾经的教官,他了解这些黑衣人的技艺,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化险为夷。
血肉横飞,不时便有黑衣人倒下。
黑衣人头领冷眼旁边,寻到一个机会,悄然出剑。
剑如毒蛇,阴狠毒辣。
唰!
肩膀断裂,血如泉涌,残臂落在泥泞中。
“呃!”
贾斯珀闷哼一声,迅速挑开面前的剑,连连后撤。
无力之中,他倚靠在一棵树下,疼痛令他冷汗淋漓。
“哈…哈…”
大口喘著气,贾斯珀往肩上一拍,无形之力瞬间將肌肉压缩,堵住了出血。
贾斯珀看了一眼断面,血肉模糊中,夹杂著淡淡的银雾,银雾飘荡,隱约勾出一个尖锐的图样。
贾斯珀忍不住点评道:
“…剑如蛇牙、蕴含密力,看来你已经获得自己的“种”,我的技艺后继有人了。”
黑衣人头领眼神冷漠,长剑划过,挑断贾斯珀的手筋。
然后才口中回应道:
“我已经是“刃”之盲奴,这还要多谢教官的栽培。”
贾斯珀闭上眼睛,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力。
“杂修,退下!”
一道平静孤傲的声音突兀响起。
贾斯珀平静的眼神瞬间慌乱,这声音……
眾黑衣人回首望去。
一个一头红髮,身穿金色的华丽服饰,面貌年轻俊美,双眼血红的少年,正缓缓从丛林中走出。
“少爷……快逃。”
贾斯珀双眼满含热泪,颤抖呼喊。
面对管家的关心,维克托却眼神冰冷,斜视他一眼:“身为“杯”之伏首,被一群盲奴带领下的凡人逼到这个地步,真是废物啊,贾斯珀。”
贾斯珀闭上眼睛,自责无比:“这是老奴之过,万死莫辞。”
他背弃了自己的誓约,没能保护好自己的主子。
如今主僕二人,都要死在这里了。
黑衣人头领皱眉,明明临走之前已经给他下了昏睡咒,怎么会来到这里?
有古怪,想到这里,黑衣人快速下令:
“上,杀了他。”
眾黑衣人极速前进,剑刃寒芒倒印在贵族少年血红的双眼中。
在此危机之时,
他神色不见一丝慌忙,单手伸出,悠悠祷诵:
“吾为血、吾受咒,以赤之名!”
伴隨著怪异却古老苍茫的密言。
下一秒,就像是在响应號召,令人毛骨悚然的暗红色咒印像是蠕虫一般,从领口的锁骨处向著脸颊延伸,在维克托的皮肤上蠕动爬行。
一股无形的波动溢散开来。
黑衣人头领瞳孔紧缩,这是……
他恐惧的大声呼叫:“快退!是扭曲之术!”
黑衣人们迅速后撤,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的身上,同样的蠕动咒印,在皮肤上爬起,血液失控,肉体扭曲。
“啊!!”
“不!!”
恐惧,哀嚎,骨骼撕裂的脆响,血液喷涌的声音……
咒血之刺撕开血管皮肤,喷呲而出,变成一道道的锋锐长刺,撕裂周围的一切。
交响缠绕之间,眾多人体身上长出了无数的血红枝芽,变成了一垛血红的人体荆棘丛林。
黑衣人头领恐惧感达到了巔峰,无力的瘫软在地上。
维克托一步步走来,言语蔑视道:
“此为血,此为咒,此乃阿博特之契约。
愚蠢的杂修,一介犬狗之徒,胆敢刺杀汝之主上。”
黑衣人头领嘴唇嗡动,眼光无神。
在维克托展现出扭曲之术的那一刻,他便再也不是逃亡的弃子,而是变回了那个尊贵的侯爵之子。
甚至此刻更加尊贵!
“权”此时失去了合法性,心中的奴性在这一刻涌了上来。
不能给背后的大人带来麻烦。
“罪奴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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