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世界的走向逐渐变得奇怪……(2/2)
会不会,不是因为自己和林业才让画活了过来,而是这个世界正在发生某种变化,『画活了』也不过是诸多变化之一。
会不会,从一个月前的大雨开始,世界便已出现了问题,只是先前一直被各国隱瞒,而哪怕是身边已经出现异常现象的他,在看到网络上各种末世论的消息时,也会下意识地拋之脑后,不放在心上,笑笑就过去了,该怎么活还是怎么活,顶多抱怨几句这鬼天气。
可是,媒体上出现的每个字,每个画面,都是可以被精心编排的,程明约不是不愿意去相信官方文件,但事实就摆在这儿了,他想躲也躲不掉。
前几天还病怏怏的夏怡,现在已经能轻鬆拉练60kg的健身器材,这可是连经常健身的人都难以做到的。
连著的大雨和雾天让现实中的消息传播受到阻塞,网络又被精心操作著,虽然也有末日的言论出现,但並不多,仿佛也是被精心设计好的。
不安蔓延,早先就对世界有所怀疑的程明约心中的怀疑在此刻再一次加剧。
程明约站在原地,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哥?”夏怡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程明约回过神,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深吸一口气:“走,先去医院。”
“啊?”夏怡愣了一下,“去医院干嘛?我感觉挺好的啊,不用去啊。”
“去检查一下。”程明约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不是说你不好,是……我想確认一下。”
夏怡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哦了一声,乖乖去换衣服。
五分钟后,两人出门。
雾始终都这样,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几个匆匆走过,都戴著口罩,程明约把昨天买的n95拆了一个递给夏怡,自己也戴上一个,並肩往市医院的方向走。
夏怡走在他旁边,步伐轻快,一点也看不出前几天还躺在床上咳嗽的样子,程明约斜睨著偷偷观察她,她似乎真的没事了,既不喘也不累,脸上还有点儿红润。
市医院离出租屋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刚拐过路口,程明约就看见了医院门口几辆警车。
蓝红色的灯在雾里一闪一闪的,旁边拉起了警戒线,几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那儿,正在和医院的工作人员说话,警戒线外面围了一圈人,有拎著早饭的路人,有穿著病號服的患者,还有几个举著手机在拍的。
程明约脚步慢了下来。
夏怡也看见了,小声问:“哥,怎么了?”
“不知道。”程明约拉著她往人群边上靠了靠,“先看看。”
他拍了拍前面一个中年男人的肩膀:“大哥,出什么事了?”
那男人回头,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听说是四楼,有个患者杀人了。”
“杀人?”
“对,就刚才。”男人压低声音,往警车那边努了努嘴,“我在这儿等我媳妇拿药呢,突然听见楼上喊了一声,然后就是噼里啪啦的动静,没一会儿警车就来了,现在人还没下来。”
旁边一个大妈插嘴:“我听说是那个患者突然发狂,把护士给打了,后来还把隔壁床的病人给……”
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程明约站在人群里,看著那辆警车和雾里若隱若现的医院大楼,只见四楼的窗户紧闭,什么都看不见。
夏怡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哥,要不我们改天再来?”
程明约转过头看她,她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里有点不安和害怕,但还是在看他,等他拿主意。
与此同时,警戒线那边,几个警察抬著一个担架出来了,担架上盖著白布,白布下面隱约能看出人形,围观的人群骚动了一下,纷纷往后退了几步。
程明约握著夏怡的手,攥紧了一点。
“走吧。”他说,“別管这些了,我们该检查的还是继续检查。”
程明约平復呼吸,拉著夏怡进了医院。
四楼,走廊尽头拉著警戒线,几个年轻警员脸色煞白地从病房里退出来,扶著墙乾呕。
王警官站在门口,没进去,但里面的味道已经飘出来了,是铁锈味混著別的什么,令人作呕。
老法医蹲在尸体旁边,戴著白手套的手翻了翻,然后站起来,摘下口罩,脸色不太好看。
没一会儿,他走了出来。
“怎么样?”王警官问。
老法医没急著答,刚掏出烟盒,但想了想又塞回去,组织语言,然后说道:“头颅被硬生生撕裂了,上顎和下顎分离,颈椎直接从第三节断开。”
王警官脸色铁青,刚才被抬下楼的凶手的確有点古怪,不仅力气大的出奇,打伤了好几个警员,身体也耐打得很,好几发麻醉枪下去才给他弄晕。
“凶器是什么?”王警官问道,“我们刚才在现场没发现凶器。”
“没有凶器。”老法医看著他,“死者是被凶手用手抓住了嘴,上面抠住上顎,下面扣住下巴,然后往两边扯。”
他抬起自己的手,做了个撕开的动作。
“活生生撕下来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王警官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老法医盯著他看了几秒,忽然开口:“老王,你们局里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连著下了一个月雨,又开始起雾,现在又冒出这种力气大得根本不是人的傢伙,你们警察局,或者市里,或者中央,是不是在瞒著什么?”
王警官直接摇头,唉声嘆气,“我也想知道,是谁弄出的这要人命的大雨和雾,上了月我一天假都没休,每天不是去市东就是去乡下支援抗洪,现在抗洪结束,嚯,又来雾了,每天都要巡逻,真是一口气都不带喘的。”
老法医也跟著嘆气说:“算了,我不问了,先处理现场吧。”
王国荣一直忍著內心的反胃感,跟隨法医重新进入现场,看著躺在地上蒙布的尸体和溅在天花板上的血液,他忽然问:“凶手,是医院的病人吧?”
“是,而且患的病还是那个全靠特效药吊命的失心综合症。”老法医神色凝重,“你说奇不奇怪,之前也没听说过这病会让人发疯啊。”
“谁知道呢。”王国荣耸肩,“说不定病毒变异了。”
vip病房內,几人围在尸体旁討论,外面的雾贴著窗户,把世界染成灰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