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吕氏悬赏(2/2)
法舟阵纹闪烁,水浪不沾,开始缓缓靠近渡口,停驻码头,道道修士身影从法舟甲板腾空而起,落在岸边。
直至无人再下船,那巨大的法船才响起长鸣,破浪离开,阵纹渐亮,缓缓让整个船体上浮,升入空中飞驰而去,消失在碧空。
码头处。
上书【芦花渡坊市】的牌坊高耸佇立,牌坊远方,隱约能见落魄山那巨大的轮廓。
人群中,有一年轻修士走向坊市,只走出几步后,他脸上多出一抹突来的疑惑,又往后退回几步。
有些惊疑不定的偏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布告石栏,布告栏上,是贴得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悬赏令、通缉令、追杀令。
他上前几步,细细打量著那张浆糊未乾、刚贴不久的影形图,只见图上少年修士的形象惟妙惟肖,身边的白犬亦是栩栩如生。
他凝视著这一人一犬,有种似曾相识之感,细细思索,却想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
再往下看,还写著悬赏內容。
【太溪湖吕氏悬赏缉凶令:】
【有悍匪劫修过太溪湖境,蓄意戕害本族子弟,残忍至极,穷凶极恶,今吕氏特悬重赏,以缉顽凶。】
【凡告知此贼身份者,予灵丹一瓶,灵符三张,灵石十枚。】
【凡告知此贼棲身之处者,予下品灵符三张,下品法器一件,灵丹一瓶,灵石三十枚,灵米百斤。】
【凡活捉此贼送至太溪湖者,予下品灵符五张,下品法器一件,灵丹三瓶,灵石百枚,灵米三百斤。】
【望同道勠力,广而告之。】
青年逐句看完,不由得感慨太溪湖吕氏,当真好大的手笔。
搜肠刮肚也想不起在何时何地见过这悬赏之人,他遂取下影形图收入怀中,向著坊市走去,途径好几条街道后,在一间靠角落的铺子前停下。
铺门大开,铺子中,一道中年人的身影在伏案画符。
符笔勾勒出灵光饱满的道道纹路,在空白的符纸上呈现出一种本该如此的韵味,直到最后一笔勾勒完毕,灿灿灵光逐渐收敛。
符成。
“这水刃符一挥而就,二叔技艺愈发驾轻就熟了。”说话间,青年將贴身藏好的储物袋递出:“採买的灵墨,符纸都在其內,一路提心弔胆,好在幸不辱命。”
中年人掛好符笔,净了手。
接过青年手中的储物袋扫了一眼,含笑开口:“东旭此番劳苦,有了这些灵墨符纸,足以符铺耗用一段时间。”
他知採买不易,这芦花渡坊市,又毗邻落魄山,山上全是强盗泼贼,魔头妖人,稍不注意行跡暴露,就有被劫掠的风险。
坊市纸墨价高,只有去更远处採买,才能省些灵石,添作利润。
“家中遣我前来,一为跟二叔习制符,二为替二叔分忧,採买本就是小侄分內之事,倒是二叔整日劳神画符,更为辛苦。”卞东旭回道。
族中符铺全靠二叔一人撑著,家中人手骤减,他活该出力。
叔侄二人相谈片刻。
卞东旭拿出怀中影形图:“二叔,你可识得图中此人?小侄有种似曾相识之感,好似何时见过此人。”
接过递来的影形图,中年人打量片刻。
中年人看到那白犬,突然就想起来了不少画面,语气不愉:“三年前落魄山下来一伙贼子,偷盗灵谷,这小贼亦是其一,你当初还惊於这白犬遁术极快,忘了?”
卞家修士少,人力薄,又毗邻落魄山这等穷山恶水之地,山上遍地妖魔鬼怪,族中老兄弟辛苦侍弄的灵谷,每年成熟,就有落魄山人结队成群而来抢。
打死不少,斩杀许多,那群亡命之徒依旧鋌而走险,灵谷一熟就来,雁过拔毛,连稻穀都被拔得乾乾净净。
“落魄山上的?”卞东旭盯著影形图:“我就说见过此人,这廝倒是狗胆包天,连吕家人都敢杀。”
“落魄山那群亡命之徒,哪个不是吃熊心豹子胆长大的?疯狗一般的货色,別说吕家,就是筑基韩家,他们也敢上去咬一口。”中年人厌憎道。
卞东旭没有回答,手指敲击著桌面,视线盯著影形图看了良久。
见此一幕,中年人伸手在其中几行文字上指了指:“身份根脚,棲身所在,悬赏活捉,不欲灭口,东旭可曾想过?这其中怕是藏了不少东西。”
阅歷丰富的他,一眼就看出其中问题所在,若真是吕氏復仇,打杀了此人便是,何必悬赏活捉,大费周章,定然有不为人知的隱秘。
即便不知內幕,亦能窥见半分凶险。
听闻此言,卞东旭陷入更深的思索。
“二叔,吕氏富足,卞氏孱弱,此事,或是壮大卞氏之机。”思考良久的卞东旭脑中闪过诸多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