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待我斩了此獠,再来助你(2/2)
鱼婆婆手中则是多了一面阵盘,灵力一送,阵盘微亮,细小的刀枪剑戟斧鉞鉤叉游走其中。
態度一目了然。
“几位道友,吾等因苍松子那廝便有交手,如今苍松子身死道消,诸位还要为了这泼皮小贼与我等结下大仇?”
“我等双方本就势均力敌,若是斗起来,各位顾得上自己,不知道还能否顾得上爱徒?”
感受到白九娘愈发强盛的气息,篁夫子心知不能再拖,厉声开口,他话音落下,远处的几道身影飞掠而来。
为首的,正是篁夫子的徒弟。
“炼气三层?”铁骨叟和鱼婆婆都没想到,对方还有这般后手,面色凝重,默契的转头看向徒弟所在。
局面变化,关键已不在对峙的几人之间,反而转移到了小辈之间。
抽不得身的几人都明白,压力全到了王冕身上。
同一时间,王冕也注意到月光下,那几道远远飞掠而来的人影,能感受到其中几人气息都在炼气一层二层,只有其中一人,给他压力颇重。
修为定是比他高出不少。
“炼气三层......”王冕神色凝重无比。
炼气三层一人,炼气二层一人,炼气一层三人,显然这一次,对方是准备充分,为斩草除根,斩尽杀绝而来。
王冕抹过腰间储物袋,手中多了一柄长剑。
旋即转头看向姜毫和鱼听荷:“来人的目的是我,你们自去寻师父庇护,安全应当无虞。”
此番,三条老狗是衝著要他王冕的命而来,肯定不会动师尊在侧的二人,但是捉了当筹码又是另说。
若是那种情况发生,反倒要威胁到九娘了。
“王兄,洒家皮糙肉厚,那几个炼气一层就交给洒家,洒家拖住他们,你贴上甲马轻身,往山里去。”姜毫提著鑌铁棍上前一步。
师傅在侧,他多半死不掉,重伤无碍,躺几月便是,在姜毫看来,王冕一旦跑掉,此局或许就能解开。
王冕內心有几分触动。
王冕余光扫到铁骨叟强自镇定的神色,没打算让姜毫涉险,手中剑光流传,剑芒盈盈,王冕贴上一张金刚护身符,金芒闪烁。
“姜兄义气,不过几个宵小之辈,我打发了便是。”王冕指了指鱼听荷,“姜兄重任在鱼道友,可要护好她才是。”
王冕准备搏命了。
他怕死,但是他从不缺搏命的勇气,王冕如此,落魄山大多数野修也如此。
“夔牛皮都能被王兄你吹爆。”姜毫皮绽铜光,拉扯了一把鱼听荷:“鱼道友快些去寻你师父,洒家陪王兄会会这些宵小。”
纵然是面对炼气三层,姜毫亦未想过退缩。
非是不知对方一剑就能斩破他这身铜皮,非是不懂炼气二层能断他四肢,非是不识此番时局凶险万分。
那又如何?
幼时被大蟒所缠,不是王兄惊恐发抖也去拉他?
少时遭野修所擒,不是王兄挡在他身前,用哭腔喊先杀他?
少时粗通修炼,资粮有缺,不是王兄將仅有的半块灵石给他?
凡此种种,歷歷在目,他与王冕既是生死之交,又何惧生死存亡?又何惧生死之局?又何惧生死攸关?
生死之交,就该生死与共才是。
“姜兄,快滚!”
“王兄,闭嘴!”
姜毫力大,將鱼听荷推得踉蹌几步,看著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禁艷羡这般深厚到生死置之度外的友情,亦是今生初次感受到这般男儿豪情。
鱼听荷犹豫片刻,转头看向师父,见师父嘆气后又微微点头,鱼听荷才目露坚定,望著相距不远飞掠而来的人影。
纤细光滑的手掌抚过腰间玉牌,手中抓取几面小旗。
“若我布下云雾小阵,或许能困住对方炼气二层三炷香功夫,炼气一层几人由姜道友牵制,关键在於那炼气三层修士,王道友可能周旋拖延一二?”鱼听荷开口。
见王冕面露诧异,似乎意外她会有此选择,她亦不奇怪:“只等道友妖宠破关,我等就能破次杀局。”
雪中送炭,自古便好过锦上添花,此番虽然凶险,却並非没有生机,只需要拖延时间,白九娘破关就能逆转局面。
此番,若能添两位好友,她愿意冒险一试。
落魄山修士的友谊和信任,向来是同生共死所得,携手迎风雨,携手见彩虹。
不做他想,鱼听荷愿为他涉险,王冕就记下这番恩情。
手提长剑,王冕看著迫近的人影,开口道:“不必周旋,道友坚持片刻,待我斩了此獠,再来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