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师父的头还在他手里(2/2)
王冕倾听。
听到消息无误的时候,王冕脸上多了一抹喜色。
无论人在何处,也比大海捞针寻不到人更好,知晓对方在那里,便有了应对和筹谋的可能。
“你可知,那白眉老母如今已是炼气六层修士,座下弟子不少,你若是打杀了那侯丞,必然会惹下更大的麻烦。”见他面露喜色,铁骨叟提醒。
炼气六层,在这落魄山上都算是人物。
在铁骨叟看来,如今仅仅炼气二层的王冕,去招惹这种修士,打杀其弟子,並不明智,亦不可取。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感谢前辈教训,晚辈定然仔细考量。”王冕听到炼气六层,心中有了计较:“前辈,那白眉老母的洞府在何处?”
侯丞的命他要,却不是马上。
王冕知道轻重缓急。
当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铁骨叟见王冕面色不变,还打听起对方洞府所在,就知晓他后续定然有所动作。
想了想,铁骨叟继续开口:“白眉老母的洞府在枫香林,若有动向,洒家让徒弟知会你,那老斑鳩法力高深,切记不要莽撞。”
侯丞牵扯的,是一桩积年旧怨,铁骨叟所知不多,徒弟姜毫亦知之甚少。
姜毫在落魄山交友甚眾,势利之交有之,酒肉之交有之,总角之交如王冕也有之,姜毫平日流窜,总能听到些小道消息。
侯丞的消息就是这么来的。
王冕早有交代,姜毫若是听到侯丞的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知他,至於为什么,王冕只说和师父有关。
“前辈放心,晚辈不会鲁莽行事。”
师徒二人都装著疑惑,不明白王冕如此费心为何。
姜毫藏不住事,好奇心驱使下试探著问了一句:“王兄,那侯丞身上莫不是有什么宝贝?值得你这般追索。”
他若是没记错,两年前王冕伙同白九娘,已经追杀过侯丞一次,把侯丞追得走投无路,从彩云涧跳崖才作罢。
其后,侯丞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王冕也没罢休,让他听到侯丞消息就知会。
“连洒家都有几分好奇,当年你师父和侯琯有恩怨,洒家知道,后来侯琯不是死了吗?侯琯徒弟又如何值得你这般对待?”铁骨叟顺著话问。
积年旧怨,新仇旧恨,在这落魄山,永远都不缺少爱恨情仇。
再说,侯琯那穷酸老斑鳩,当初为了一块灵石,和苍松子积怨,能有什么宝贝传承给弟子侯丞?
“前辈,晚辈不孝,师父的头颅,如今还在侯丞手中。”王冕神色悲痛。
侯丞那狗杂种,不知用了什么邪法,寻到了苍松子的埋骨地,掘开墓地,取了苍松子的头颅,靠著白九娘追索快要消失的气味,才寻到对方。
年长王冕几岁的侯丞,虽然不是白九娘的对手,靠著符籙、毒烟、暗器,再加上精於逃窜,最终跳下彩云涧,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王冕之所以对侯丞穷追不捨,是因为他师父的头还在对方手里,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下一刻。
嘭!
铁木桌被一巴掌拍得碎裂开,铁骨叟目眥尽裂,杀气腾腾:“你二人在此等我,洒家出去一趟。”
“若是洒家今日没回来,你二人就下山去,寻个坊市过活,別回这落魄山。”说著,他就要迈步。
王冕,白九娘,姜毫拼尽全力阻拦他,担心伤了王冕將毫,被他们拦下。
铁骨叟掩面痛哭,捶胸顿足,口中儘是多年失察,对不住故友的话,王冕神色亦悲愴。
苍松子临终那句铁骨叟义薄云天,王冕此刻才明白,含金量多重。
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如今,最要紧的是白九娘破关。
侯丞投到白眉老母门下,未尝只是为了託庇护身,也有仗势观望的想法,无论王冕怎么做,他都有余地周旋。
“前辈,师父之事我会解决,当下九娘突破之事更为要紧,还望前辈收拾心绪,助晚辈渡过此劫。”王冕说道。
铁骨叟擦去泪痕,点头答应。
晚辈都已经这般开口,他收敛情绪,对王冕说道:“你自去准备,洒家定准时到场,纵有宵小滋扰,洒家也定会护它顺利破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