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 风波(2/2)
“武馆的人怎么说?”
铁柱挠了挠头:“外院那些力工都在骂,但没人敢出头。有个老力工说,这种帮派三天两头冒一个,武馆管不过来,也懒得管——只要不闹到武馆门口就行。”
沈灿没说话,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来。
瘦猴从外面回来,手里提著半斤豆腐。
他眼睛活,一进门就看出气氛不对,把豆腐递给苏婉,自己蹲到铁柱旁边,小声问:“怎么了?”
铁柱摆了摆手,示意他別问。
苏婉端了粥过来,轻声说:“少爷,吃饭吧。”
沈灿坐到桌边,喝了一口粥。
杂粮粥里加了几粒红枣,是苏婉从露水市捡的便宜货,虫蛀的那种,一文钱一把。
苏婉在旁边坐著缝衣裳,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老秦叔的铺子关了,我今天路过看见的。门板上还有脚印。”
沈灿放下碗:“我知道。”
苏婉停了针线,看著他:“你想管这事?”
沈灿没接话。
苏婉又说:“老秦叔教你断弓手,从来没收过一文钱。”
这话不是在劝他管,也不是在劝他別管。只是把事实摆出来。
沈灿把粥喝完,站起来:“我先去打听清楚。”
……
第三天,沈灿弓房的活干完,直接去找了刘管事。
刘管事正在外院库房翻帐本,旁边堆著几捆新到的箭杆。
沈灿开门见山:“刘管事,我想打听青鲤帮的底细。”
刘管事抬起头,看了沈灿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长寧街街尾有个修弓的老秦,被他们盯上了。”
刘管事合上帐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嘆了口气:“沈灿,我劝你別管这事。”
“为什么?”
刘管事压低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青鲤帮虽然是新来的,但他们背后站著的人,不是你能惹的。”
“什么人?”
刘管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县衙的陈捕头。”
沈灿端著茶碗的手顿了一下。
陈三。
又是他。
当年领人抄了沈家的是他,亲手贴封条的是他,派人盯梢长寧街的也是他。现在连老秦的修弓铺都不放过。
刘管事看著沈灿的脸色,继续说:“青鲤帮是陈捕头扶持起来的,专门在长寧街这一片收保护费,每月孝敬县衙一份。
武馆虽然有些面子,但也不好跟县衙的人硬碰硬。你懂我意思吧?”
他拍了拍沈灿的肩膀:“小子,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准备考核。別为了这种事耽误了前程。”
沈灿放下茶碗:“多谢刘管事。”
他转身往外走。
刘管事在后面说了一句:“老秦那人我知道,犟是犟了点,但关几天门,那帮人收不到钱,自然会去找別家。你別衝动。”
沈灿没停步。
出了武馆,沈灿站在长寧街上。
日头偏西,街上人来人往。
卖菜的、卖布的、卖杂货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一切看起来跟往常一样,但沈灿注意到,街尾那几家铺子的门板都关得比平时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