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吞肉敛息【求追读收藏】(2/2)
直到破晓时分。
隨著第十次漫长的逆血闭息结束,沈灿全身的骨节发出几声细微的噼啪脆响。
【敛息功(未入门 10/10)】→【敛息功(入门 1/100)】
沈灿感觉体表一丝若有若无的白气瞬间散去。
原本刚刚入品、显得有些躁动的气血,如同归巢的燕子,彻底收敛进了骨髓和內臟深处。
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肤色不再因气血充盈而发红,重新变回了那种常年吃不饱饭的粗糙苍白。
没有了所谓的入品压迫感,现在的他,看起来依然是南城那个连基础桩功都扎不稳、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病鬼沈少爷。
次日,城中武馆。
外院的演武场上,几个老学徒搓著冻僵的手,隨口扯著閒篇,便各自拉开架势练功。
赵黑疤这种底层混头,偶尔一天不回巷子里收钱实属平常。
这兵荒马乱的世道,这天底下死的最多的就是耗子和下等人,根本没人会在意某个没现身的熟脸。
沈灿低眉顺眼地从侧门溜进来,默默走到角落的石锁区。
《敛息功》默运,气血丝毫不漏。
他抱起地上那块最轻的三十斤石鼓,跟著周围人的节奏,一遍遍端举。
不到半个时辰,汗水便浸透了他的粗布短打。
一个时辰的早课在枯燥和汗水中匆匆结束。
教习一挥手,外院的学徒们如蒙大赦,三三两两地散开,大多朝膳堂的方向涌去。
武馆每日正午管一顿饱饭,这是外院弟子最实在的福利,也是不少穷苦学徒咬牙赖在这里的唯一理由。
沈灿没往膳堂凑。
趁著人流散乱,他混在几个下工的杂役中间,低著头无声无息地溜出了武馆侧门。
確认身后没跟著尾巴,他脚步不停,径直摸到了城西那条冒著黑烟的巷子。
张记铁匠铺。
原主以前打猎具、磨柴刀,没少在老张这里花钱。
铺子不大,一座砖炉半间棚,门口掛著几把锈跡斑斑的农具和剔骨尖刀。
炭火的热浪隔著老远就糊了一脸。
老张正蹲在炉前拉风箱,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瞧,拿火钳子的手顿了一下。
“沈家小子?好些日子没来了。”
老张拿袖子揩了一把额头的黑灰,上下打量著沈灿,眉头微拧。
这小子以前来都是打几文钱的粗铁猎夹子,今天的眼神不太一样。
“老张,打把弓。”沈灿走到柜檯角落,压低嗓门,开门见山,“不要软木胎。我要一张黑铁为胎的硬弓,按三石的规制打。再配三十支重箭,箭簇用透甲锥。”
老张手里的火钳子“哐当”掉在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伸长脖子朝铺外左右瞅了一眼,確认巷子里没人,才压著嗓门连连摆手,满脸都是惊恐:“三石的黑铁强弓?还要透甲重箭?沈家小子你想死別拉上我垫背!”
“你也不看看最近什么风向!”老张急得声音都劈了,用火钳子指著北边的方向,“前线打成烂泥坑,朝廷把生铁控得比命还严!精钢开山刀这种糙货我还敢偷摸开炉,一石以上的军制强弓——那是兵部造册的管制军械!没门路的私造,满门抄斩!”
沈灿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无声地搁在柜檯上。
老张瞪著那锭白花花的银子,喉结滚了滚,最终还是一把推了回来。
“小子,不是我不想赚你这个钱。”老张的声调放软了些,毕竟是老主顾,“想打这东西,只有两条路——要么去县衙批军械文书,要么去找城中武馆的馆主,討一张亲手画押的担保函。少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清平城没有哪个铁匠敢给你开这个炉。”
沈灿沉默了几息。
他没多纠缠,乾脆地点出五两碎银,只拿了一把不需要凭证的精钢开山背刀,冲老张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巷外的风雪里。
老张摸著下巴望著他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最近吃什么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