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养生桩【求追读收藏】(2/2)
她端碗的手还在发抖。沈灿接过碗没矫情推脱。
在这鬼世道,讲温良恭俭让早晚全家饿死。
这破庙里他现在是唯一的顶樑柱,得先保住自己气血足。
肉块嚼碎,油脂滑下喉管,乾瘪的胃饿意猛地消退大半。
看他开吃,苏婉才给铁柱三人各盛半碗。
肉不多,大都是碎骨头。
但这浸透油脂的粟米饭简直是人间仙丹。
三个小子顾不上烫,连嚼都没嚼就顺著喉咙往下倒。
“呼——”铁柱舔干碗底最后一点油星,长出一口气。
他眼眶发红看著沈灿,没说表忠心的话。
他只是默默走到一旁,拿起柴刀卖力劈柴。
沈灿把一碗肉饭吃得乾乾净净。
胃里沉甸甸的,骨头缝里透著舒坦暖意。
没这顿肉外头风雪都扛不住,更別提练武。
“少爷,那银簪子……”苏婉收拾碗筷小声问。
“当了一两五钱。买弓和粮食,还剩一两多。”
沈灿拍了拍腰间钱兜,看向庙外黑夜:“不够。赵黑疤要的一两四钱只是个藉口,他真正要的,是一直把我们敲骨吸髓。这点钱堵不住他们的嘴。”
他推门走到庙外被风雪刮净的空地。
冷风一吹他没觉得冷。
体內那股吃了肉食升腾的热气,正憋在胸口乱窜。
沈灿微眯双眼,回忆起原主放弃的那门【养生桩】。
“气沉丹田,含胸拔背。头顶悬,尾閭正。”
他双腿分开微蹲,双手在胸前虚抱成圆。
这简单动作刚摆出半息,双腿肌肉就猛地一紧。大腿根部传来强烈酸涩感。
武道筑基首在桩功。
站桩不是死站,而是靠肌肉角力和呼吸化食物为气血。
腹中空空去站就是在抽乾寿命。
但此刻,他胃里刚装了高热量肉食。
隨著呼吸绵长,胃里热流被一丝丝抽出。
热力顺著紧绷经络,输送至全身。
一炷香过去。
沈灿额头冒出白毛汗,双腿微颤却咬牙维持。
大腿快失去知觉时,视线前方的面板终於闪烁。
【技艺:养生桩(未入门)】
【进度:(21/100)】
数字跳动了!
沈灿没停,闭眼將注意力全放在腿部酸痛和呼吸上。
风雪中。
这本该听曲的紈絝少爷,此刻像截生根老木桩,钉在冻土里。
【进度:(22/100)】
【进度:(23/100)】
庙里,铁柱停下劈柴。
他隔著门缝,看著雪地里汗气蒸腾的背影,默默攥紧拳头。
这世道吃人。
但只要少爷不倒,他们就有主心骨,这个家就散不了。
天色微明。
沈灿睁开眼,肚子里传出一阵“咕嚕嚕”的闷响。
昨晚吃下的那一锅野鸡粟米饭,经过半宿的站桩熬打,早就消化得一乾二净。
此刻腹中空空如也,连点油星子都没剩下。
不过身子却轻快了不少。
原本大病初癒的那种虚浮感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四肢百骸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温热。
视线中,面板上的字跡依旧清晰。
【技艺:养生桩(未入门)】
【进度:(45/100)】
只要肯下苦功,气血就在一点点壮大。
沈灿翻身坐起,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
火盆已经熄了。
角落里,苏婉正小心翼翼地往豁口陶罐里倒进最后一点粟米。
“少爷,醒了。”铁柱递过一碗刚烧开的热水。
沈灿接过碗灌了几口。滚烫的水下肚,空荡荡的胃里稍稍暖和了些。
他掂了掂腰间的布兜。
昨儿买弓买粮,只剩下一两多碎银。
真要死磕兔子,也许还能凑够那一两四钱的数。但那没用。
昨晚那两个混混挡路的事,让沈灿意识到一个更残酷的事实。
帮派不光在收钱,还在算计他究竟还剩多少油水。只靠外围餬口,即便这次凑够了例钱堵住了嘴,他们只要发现他还是个软柿子,立刻会隨便再安个新名目,强行把婉儿拖走抵债。
他不能让赵黑疤有开这个口的机会。
必须搏一把,干一票大的。
“我今天进山深处。”
沈灿拎起那把三十五斤的桑木弓,將装了八支旧柳叶箭的箭囊系在腰上。
铁柱动作一顿,急道:“少爷,过了黑水河就是二重山,里头有大虫和野狼,老猎户都不敢一个人往里走……”
“没银子,明天晚上赵黑疤来踹门,比大虫更要命。”
沈灿打断他,语气平静:“你们今天就在庙里待著,把门顶死。”
说罢,他推开虚掩的庙门,踏著及踝的积雪,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清晨的寒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