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船桨胡同学堂的同窗(1/2)
托林润的福,海星在刑部大牢里两天没吃饭。
好不容易敷衍走了叔父,与芸娘迫不及待到三法司西边都城隍庙附近,找到一家板升城韃靼人开的铜锅涮店。
这食肆门口掛著“真草牛羊肉,假一赔十”的招牌,店內墙上嵌著一排牛羊头骨,招待客官的店小二都是穿皮袄的草原女人,还有清倌人在台子上跳胡旋舞拉马头琴。
真有草原风情。
至於铜锅的款式,与后世一般无二,中间一个小烟囱里放著碳,冒出细细青烟,將骨汤燉出泡泡,配著一串儿蒜泥、韭菜花、芝麻酱、香油碟等蘸料。
除了没有辣椒,著实香气扑鼻。
海星一人,吃掉了满满一桌肉,唯独结帐的时候,不可思议:“居然只要两钱银子?”
一两银子合十钱,一钱合十角(分),一角又合十文铜钱,一顿饭两钱银子其实不少了,便宜是海星的错觉。
但有钱难买高兴,打赏拉马头琴的清倌人几角碎银子,回到雕花香车上。
脱去了进过刑部大牢的衣服,躺在芸娘怀中打著饱嗝儿往宝青坊走。
车外的声音、车窗透进来的光,和车辆本身摇摇晃晃,让海星昏昏欲睡。
只是今日噩梦不断,先是马哲中唯物论和辩证法没有背会,微积分解不出来,公布成绩绩点只有1.9。
然后因为掛科,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抓起来,关进了刑部大牢,大通铺上左边邓子龙打著呼嚕和自己抢位置,右边邹应龙在尿床。
那水溢过来,惊得海星扑腾著,把芸娘推到了一边,又猛然惊醒,忙不迭再把偷吃被打断的女孩子抱回来些。
继续呀。
芸娘挤挤身子说涨得很,大概是要来月事了,然后压在海星上边。
说小爷这两天真是吃了苦头,睡著了还手舞足蹈的,像是在打架。
“上学的事不要怕,明天姐姐和弟弟一起去,和夫子与同窗打个招呼。”
海星连忙拒绝:
“千万別,那胡同里都没有你能落脚的地方,车进去就出不来,还要洗车轮和马蹄子。”
其实什么衣裙车驾都是次要的,关键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互相难以共情,非要凑到一起对谁都不好。
海星仍然记得自己提著一百两银子到琉璃厂去见码头香教香主和大师兄的时候,被当成了冤大头,还是靠流星锤才解决问题。
芸娘若去船桨胡同的学堂,大概也是同样的结果。
所以道一声学堂的事我自己想办法解决,海星从车上的暗格里,先翻出一壶樱桃酒抿一口,又从莲纹金盒里翻出来翡翠菸斗,用火摺子点燃了抽。
没想到这次菸叶竟然是加了草莓味精油的异端,呛得海星直咳嗽:
“以后,咳咳,不准抽菸!”
如此一来,倒也確实精神了。
“弟弟管的真宽。”
胳膊揽著海星的脖子,腿盘著海星的腰,朱唇贴在海星耳边,阵阵香风吹人痒,车一顛,两人都险些叫出声。
小拳锤著海星的背,芸娘连忙找了个话题:
“奴家和小爷,说件正事。”
即胡部堂的事情了结之后,芸娘按照计划和尚家进一步联繫,希望两家南城地契全面合股,共同確保彼此利益。
如今尚述自然不必说,在怡红院时已经得罪了徐三衙內,不如一爭到底,搏一把京师爷们儿的好名声。
可国舅爷明白回话了,尚家的事他怎么说都做不了主,必须要宫里的妹子尚美人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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