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水滸传第七回(1/2)
崇文门外码头税关衙门官廨的公房里,邹应龙原本在灯烛下翻古籍医书,且从书里找到了一个治疗隱疾的偏方。
方子中讲女子属阴、男子属阳,取有余而补不足,他当下这种情况,亟需的是补充阳固之气。
这意思邹应龙倒是看懂了,但要不要试一试,怎么试却犹豫得很。
也就在这个时候,有快马传来消息,说平日里吊儿郎当的尚美人阿兄尚述,和忽然抵达京师的徐阁老家三衙门徐瑛,在怡红院为了爭粉头打了个头破血流。
这时候,邹应龙对其中打架斗殴的环节根本没有当一回事,关注的重点皆在徐三衙內怎会拋下了纲船船团,通州港那边万一被有心人攻略,可能会出岔子。
所以邹应龙给医书的那一页折了个角收藏好,又出个恭后,才传令集结一队都察院差兵。
谁知道就是这一两刻的功夫,又有快马过来通报怡红院的新进展,让他知道了,原来徐三衙內本人就是最大的岔子所在。
徐阁老家的衙內逛个青楼,居然被女人用簪子扎穿了肚子?!
功能性的损失、往后还能不能生孩子都不重要,反正他徐三衙內还有两个兄长,关键是这件事太过於蹊蹺。
邹应龙起身在书架上,找出了一本线装手抄版的《水滸传》,从第七回“豹子头误入白虎堂”,一直读到了第十回“林教头风雪山神庙”。
最后合上书微呼一口胸腹中的浊气,暗道这下对上了,也麻烦了。
徐三衙內拿了高衙內的剧本,谁是林冲,谁是高俅?
不不,应该这么说。
显而易见,徐三衙內是高衙內,徐阁老是高太尉,尚美人的阿兄尚述是林教头,此时哪个衙门去办案便是陆虞候。
这里面的重点。
一是高俅高太尉无论在小说还是史册里,都是奸臣。
二是这故事其实还有一个作者“施耐庵”。
谁是“施耐庵”,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邹应龙一边想著,一边出税关衙门登上轿子。
发生了这种事,各衙门必然互相推諉,顺天府只会说他们当管的是京师白天治安,现在天黑了,怡红院的纠纷超出了他们的职权范围。
巡捕营则会说天还没有完全黑透,他们也还没有到当值的时间。
五城兵马司之东城兵马司,本就只是一帮民壮性质的兵,还能指望什么?
还得依靠都察院,赶去平事儿。
没多久,队伍沿著崇文门街北上,邹应龙伸手掀开轿子的帘,催轿夫加快速度,被前边和后边兵丁踏起的灰呛得直咳嗽。
一咳嗽下腹就火辣辣的疼,只好哆哆嗦嗦拿座位下边藏的罐子。
灵光一闪,邹应龙想到:那个“施耐庵”,是仇人海瑞吗?招数都是一样往下三路招呼。
但下一刻便否决了自己的猜测,海刚峰没钱逛青楼,上一次他脱口而出说海瑞是奸党余孽,还被林润指责无事生非。
邹应龙忽地嗤笑一声,这种时候,一个个正臣、直臣,怎么不讲一个忠字,替徐阁老分忧?还不是得我东奔西走。
北边怡红院,相关人等已经跑了七七八八,海星与国舅爷,正在旁边的胡同里手握著手道別。
儒家王朝,官面上的事永远是先讲情分再说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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