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要做就做大师兄(1/2)
消耗品的说辞惹恼了芸娘,这样或者那样都哄不好,海星只得一人出门,坐在僱佣马车上,看著城市灯火流离,来到崇文门外码头。
这里税关已经重新开放,但只针对陆运商团,北漕码头依然被南城兵马司封锁著。
一些等不及的船舶,起锚去往通州港卸货,这让恐慌情绪在漕工和縴夫群体中迅速漫延。
白莲教老童生的生意愈发兴旺,无生老母的仙丹,已经涨到了十五枚通宝一颗。
不过今日又有一些和尚来抢生意,说什么无生老母源自无极圣祖,无极圣祖又来自佛家大乘教分支。
所以与其买什么无生老母的仙丹,不如花十文钱请一贴释迦摩尼佛的符。
两者一比价,人们又纷纷去捧和尚的场,老童生跌足后悔,不该涨价。
海星就抱著手臂在一旁看笑话。
“小友,你既是我坛的小师兄,不群策群力也就罢了,怎可落井下石?”
海星眨了眨眼,不记得自己何时烧了香,老童生却做出一副掐指一算的模样,说通过霞光红中带有多少青晕,便可以算定今日是与小友缘起之时。
举目四望,夕阳没有华光,天空没有雷霆,海星摇一摇头,我的缘起时啊,怎么能如此寂寂无闻呢?
遂上前从老童生的钱袋中抓出一把通宝,漫天一撒:
“小师兄可不够,我要做大师兄,做香主。”
老童生目瞪口呆看著铜幣飞起飞落,宛如星雨,先是气得一把拽住海星的胳膊,而后看看又从和尚那边蜂拥而来的人,狠狠跺跺脚:
“好,好!”
就说今日两只眼皮都狂跳预示著该有一劫,果然应到了此时此刻,眼前这人,不是神经病,就是神!
老头子,不怕你。
老头子,还惦记著你昨天拿出的银豆子。
於是也將钱袋之中今日辛苦卖丹得来的铜钱和宝钞奋力一拋:
“无生老母,显灵了!”
接著用牙缝中挤出的声音告诉海星:
“小友想做大师兄,可得花不少钱,走关係!”
宝钞像落叶繽纷一样隨风飞舞,更是在税关外广场上掀起一阵又一阵轩然大波。
税关衙门官廨公房內,被这噪音滋扰的忍无可忍的都察院御史邹应龙,狠狠砸了一拳身前的桌案,呵斥门旁小吏:
“去看看外边的人在发什么癲?”
“这么吵,还如何议事?”
其实衙门官廨距离关外广场有些距离,传到这里的声音虽然有,但绝对不至於影响交谈。
故而邹应龙发脾气的原因,还是在这屋子里。
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海瑞居然说服了顺天府一同反对码头搬迁,理由是码头是漕工衣食所系,崇文门税务又何尝不是京师无数胥吏的收入来源?
码头离开之后,顺天府必然会失去一大笔税收收入。
所以今天的税关內,是户部云南清吏司主事海瑞,和顺天府一名分管钱税的通判和一名分管南城刑名的推官,一同与都察院邹应龙和刑部主事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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