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卖火柴的小女孩(1/2)
“他们终於走了,”格蕾丝轻轻拍了拍胸口,感觉有些欢快。
无论是巡警还是黑帮,在小女孩看来都不算是善类。
平日里看到他们的时候,格蕾丝从来不敢露面,生怕被他们抓走。
她就亲眼见过这样一个案例:有一个和她年纪相仿、穿著红裙子、手里拿著火柴盒的女孩。
她孤零零站在小巷子边,口中不断呼喊著:“卖火柴了,卖火柴了。”
周围所有路过的人都用那种鄙夷的目光看著她,就好像她是什么污染世界的细菌和虫子一样。
格蕾丝原本想要去找她玩,但是很遗憾,恰好那个时候有一个粗壮大汉先女孩一步走了过去。
大汉脸上掛著粗豪的笑容,看著那个红裙女孩说:“我买了。”
紧接著,他就抱著女孩钻进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格蕾丝没敢追过去,只停留在原地,听著那个女孩嘴里呼喊著,先把火柴点燃,先把火柴点燃。
於是格蕾丝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看到了一丝火光,火光很是微弱,夹杂著野兽般的嘶鸣,和这女孩无悲无痛的声音。
火光熄灭之后,格蕾丝听到女孩在说,“已经结束了。”
但是大汉並不满意,他沙哑著声音吼道:“那就再来一根。”
於是黑暗中又有一根火柴被点亮,格蕾丝不敢继续看下去,手足无措地回到了自己家里,那个大汉身上就穿著巡警的服饰,和刚刚敲响她家门的托尔茨基一模一样,只不过服饰更加简陋一些。
那之后,格蕾丝还看到过各种各样的人,在女孩常年待著的小巷子旁买了女孩的“火柴”,有穿著破烂的黑帮混混,也有像托尔茨基那样衣冠楚楚的绅士。
他们有的离开时会丟下几枚铜幣,大方的会扔下几枚银幣,更有甚者甚至不会留下任何东西,只会满脸嫌弃地唾骂一句,將自己的唾沫啐在墙上,嫌弃地离开。
只留下那个卖火柴的女孩,孤零零地等著继续出卖自己的下一根火柴。
她等到了吗?
格蕾丝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那个卖火柴的女孩。
她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下东区的街头巷尾中,周围没有一个人谈论她,也没有一个人记得她的名字。
只有有一次格蕾丝大著胆子对姐姐柳德米拉说起的时候,柳德米拉脸上不知道是怎样的表情,或喜或悲,她轻声说道:
“她是米拉呀,我还记得她。原来,她已经是这样的结果了吗?”
柳德米拉没有提是怎样的结果,但是年幼的格蕾丝已经知道了,就好像他们的父母一样的结果。
紧接著,那天之后,柳德米拉就为格蕾丝买了一身裙子。
裙子清丽而华贵,边上还镶著几条银线,再配上上面的鱼鸟一样的花纹,显得十分昂贵。
格蕾丝曾在那晚听姐姐不断念叨著,“一个月”“一个月”。
一开始格蕾丝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后来她才知道这意味著这条裙子一共价值姐姐一个月的工钱。
柳德米拉告诉格蕾丝,以后出门的时候一定要穿上这条裙子。
说这句话的时候,格蕾丝从没见过柳德米拉这样严肃。
后来柳德米拉告诉格蕾丝,穿上这条裙子的话,別人就会以为她是上东区体面人家的孩子,而不是下东区平民的女儿,更不会被认为是“卖火柴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想起姐姐告诉她的这一番话,格蕾丝脸上总是满是伤感,流下泪水。
从那以后,格蕾丝对於巡警还有黑帮,就再无任何的好感了。在她看来,他们就像食人的怪兽一样,在或黑暗或光明的场地里,无声无息地吞噬著像她这样的小女孩。
“是啊!他们走远了。”
耶蒙先生肃穆的声音打断了格蕾丝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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