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人的情感(1/2)
一个暂时属於自己的小屋,收拾一下是必须的。
朱源先把墙角的柴火搬到一边,腾出一块空地。
他弯腰抱起那堆旧稻草,抖了抖上面的灰,重新铺在木板上。
稻草又干又硬,有的还带著没脱尽的穀壳,然后他把脱下来的那身乞丐旧衣服展开,小心地铺在稻草上,衣服是很破没错,但总比直接躺在粗糙的草上好些。
这身旧衣服,以后还用得上吗?
朱源拎起一只袖子看了看,上面沾著洗不掉的污渍,还有破洞。
如果用上了,那他混得也太差了,对不起自己脑海里的那本古朴书籍,隨后他用力將衣服抚平,把边角都塞好。
“呼,朱源,未来只会更好的。”
深呼吸一口气,朱源对自己说著。
小屋子简单收拾过后,看起来总算有了点能住人的样子,朱源心里也舒服了些。
“该去码头了。”
朱源穿上新买的短褐,拍了拍衣服下摆,抬脚就往外走。
刚迈出两步,他猛地剎住脚步,抬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差点忘了。”
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自己还没把估衣铺老头给的那块厚布缝到衣服上,用来垫肩膀呢。
於是他又折返回去,把身上崭新的短褐脱下来,露出里面单薄的旧內衣。
现在需要的是针线。
要用的线不多,应该容易借到。
很快,朱源就拿著那块厚布和短褐,来到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前。
老婆婆之前收了他的文钱,给了钥匙后,就一直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择菜,佝僂的背影对著他。
“婆婆。”朱源在她身后轻声叫道,怕嚇著她。
“嗯?”老婆婆动作停住,慢悠悠地回过头来,浑浊的眼睛看向他,手里还捏著一根没掐完的菜梗,“怎么了?”
“你有针线吗?”朱源把手里的短褐和布往前举了举,指了指肩膀的位置,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想借一下,这个得缝上去,垫肩膀。”
老婆婆闻言,抬起眼皮,上上下下打量了朱源一番,脸上露出明显的意外神色。
“你还会针线活?”她的声音带著点不信。
“应该……会吧,哈哈。”朱源被看得有点窘迫,抬手挠了挠后脑勺,乾笑了两声。
他心里想著,不就是把一块布缝到衣服上嘛,应该挺简单的。
他已经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步骤,小时候他看过奶奶做针线活,自己也拿著针线玩过,穿针引线总没问题吧。
“那就是不会。”老婆婆摇摇头,语气篤定。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哪个男人会正经做针线活呢。
她放下手里的菜,撑著膝盖有些费力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直接从朱源手里把短褐和厚布接了过去。
“我来吧,你跟我来。”她说著,转身就往自己屋里走。
“哦,好。”朱源愣了一下,连忙点头跟上,心里想著,等老婆婆帮他缝完,一定要给些工钱才好。
老婆婆居住的屋子比他那间好不少。
里面桌子板凳柜子床都有,墙上掛著一些风乾的菜。
老婆婆坐在床边,从柜子里取出一个柳条编的针线簸箩,里头有针、有线、有几块碎布头、还有一个铜的磨得发亮顶针。
她把短褐摊在膝盖上,比了比那块厚布的位置。
“你是要去扛包穿的?”
“嗯。”朱源站在一旁,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
“就这一块吗?”
朱源再次点头。
老婆婆从柜子中翻出一块布,这块布比较小和薄。
“右肩垫厚,左边垫薄,总比光著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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