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绑架(2/2)
旋即,她一把抓起里维的长髮,將他拽了起来。
“夫人,您,您要干什么!”
里维像只待宰的羔羊一样慌乱地挣扎著,两只胳膊被萨弥拉铁钳般的手掌抓住,反缚在背后,嘴巴也被手帕堵住,发不出一点声响。
萨弥拉推搡著里维,来到小巷尽头的一处下水井盖旁。
她熟稔地搬开井盖,將里维一脚踢了下去,然后自己又跳了下去,拽起里维,推著他继续往前走。
下水道里瀰漫著一股腐烂的恶臭,浓得仿佛凝成了实质,在黑暗中沉滯不散。四下伸手不见五指,但里维凭藉刺客的夜视能力,仍能將大致构造收入眼底——中间是一条宽阔的污水沟,水质黝黑浑浊,深不见底,仿佛隱藏著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水沟两侧各有一条窄道,勉强容得两人並排通行。不时有老鼠、野狗之类的生物在阴影中窜来窜去,溅起浑浊的水花,倒也为这死寂之地添了几分诡异的热闹。
里维在前面默默的走著,只有步伐稍慢,就会被萨弥拉狠狠地推搡一把,没多久,他就走到了一处十字路口。
萨弥拉示意他朝一个路口行进,这个方向是上坡,走了一段,污水渐渐消失不见,只留下乾涸的沟底,一些腐烂得看不出原貌的事物粘在沟底,宣示著歷次洪水肆虐的余威。
里维奇怪地发现,隨著污水减少,空气中的腐臭味却愈发浓厚了,还夹杂著一种奇怪的气息,温度似乎也有所升高。
又走了一段,里维终於发现,不是温度在升高,而是他的身体在逐渐变得燥热。胸前的黑色印记也隱隱发烫,带来阵阵刺痛。
“奇怪,我明明没有受到那方面的刺激,怎么就会出现这种反应……”
里维注意到,不只是他,身后的萨弥拉呼吸也变得急促,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气,昏暗的下水道內也奇蹟般的长出了几点鬱鬱葱葱的新绿,似乎在昭示著这片领域不同寻常的生机。
终於,在又经过一个拐角之后,浓郁到凝成实质的腐臭气味扑面而来,顶得里维不受控制的一阵阵乾呕。
他强撑著抬起头,打量四周的布局:前方是一段不过十几米的通道,尽头处悬著一截通往高处的梯子;通道一侧凹进去一片空间,微弱的光亮下,密密麻麻的苍蝇在其中飞舞,嗡嗡声不绝於耳——这里,便是恶臭的源头。
即便心中早已有所预料,但当里维被萨弥拉推搡著,经过那片凹进去的空间时,扑面而来的惊悚画面与浓烈的恶臭仍让他胃里一阵翻涌,几欲作呕:
那是一具具堆叠在一起的腐烂尸体,有的还能看出人形,有的已经高度腐败,只剩一团包著白花花骨头的烂肉,那些尸体被一条条藤蔓缠绕著,上面长满了噁心湿漉的瘤体,有的瘤体已经绽放,变成张著口器、留著脓液的花骨朵。
萨弥拉像欣赏杰作一样驻足观看了几秒,在满是腐臭的气息中露出了陶醉的神情。
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她献祭的牺牲者。
“放心,很快你也会加入她们,成为伟大主人的养分。”
萨弥拉狂热地笑著,眼神中满是对伟大主人的虔诚。
里维內心的厌恶已无以復加,他恨不得立刻强行挣脱束缚,掏出手枪跟萨弥拉拼命,但尚存的理智告诉他要冷静,不要因为一时的衝动破坏整个计划。
他强行压抑住內心的愤怒,在眸子中展现绝望与惊嚇的神情。
萨弥拉很满意他的反应,她鼓了鼓肌肉,直接像只强壮的大猩猩一样,將里维扛在肩上,攀上了悬梯。
打开上方的井盖,二人进入了一间阴冷地下室。
萨弥拉继续扛著里维,攀上隱蔽而狭窄的三层楼梯,推开一扇暗门,走进一间杂物室。室內摆著一只大箱子,正是里维初见萨弥拉时,她用来垫脚的那一只。
里维知道,碧琪就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