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培训结束,月末小比(2/2)
这九天,他每晚都守在这里,看著许洵一拳一拳地砸那块青石,看著他的双手从红肿到溃烂,从溃烂到见骨,看著他每一次失败后都咬著牙站起来,每一次倒下后都挣扎著爬起来。
那种疯狂,那种执著,那种不要命的狠劲,让他这个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了多年的老手,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这个许洵,是个疯子。
但正是这种疯子,才是最可怕的对手,也是最可靠的同伴。
杨春站了许久,许久。
然后,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罕见的笑意。
那笑意很淡,很轻,却带著一丝真诚的敬意。
他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这一次,他的脚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轻快。
月光如水,洒落松林。
空地上,许洵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稳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
他的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
天明。
演武台。
王野。
他等著。
月末小比之日。
天还未亮,松风院便已沸腾。
这一日的晨光似乎来得格外迟缓,仿佛连天公都在有意酝酿著什么。
薄雾如纱,笼罩著青石广场,露水凝结在每一块石板的缝隙中,在尚未散尽的夜色里泛著幽幽的冷光。
数百名少年早已列队完毕,没有往日的喧譁,没有平素的嬉闹。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意味著什么。
有人將脱颖而出,有人將黯然离去;有人將站在台上享受荣光,有人將沦为杂役,在尘埃中苟且。
命运的刀锋,悬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许洵站在队列之中,面色平静如水。
他的双手缠著崭新的布条,將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遮掩得严严实实。
衣袍也是新换的,青灰色的布料在晨光中显得素净而利落。
没有人知道他昨夜刚刚突破了通脉境,也没有人知道他那双看似完好的手掌之下,藏著怎样的伤痕。
但他的眼神,与九天前已经截然不同。
那不再是隱忍的目光,不再是蛰伏的目光,而是一种锋芒毕露的锐利,如同鞘中利剑,虽未出鞘,却已让人感到那股逼人的寒意。
付横空站在他身侧,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
丁慕白脊背笔直,目视前方,但手指却在袖中微微颤抖。
冯雪亭收起了往日的嫵媚,面色肃然,安静得仿佛换了个人。
杨春依旧沉默,那双狭长的眼眸在薄雾中若隱若现,如同潜伏在暗处的猎手,静静等待著猎物出现。
而王野,站在队列最前方,负手而立,神色倨傲。
他的身边,簇拥著比往日更多的人。
二十一天通脉的消息传开后,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人,终於做出了选择。
此刻他站在那里,如同眾星拱月,气势凌人。
他的目光时不时扫过后方的许洵,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冷笑,那笑容中有轻蔑,有得意,也有一丝迫不及待的残忍。
他在等。
等演武台上,將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彻底踩在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