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对自己狠,才是真狠(2/2)
他撕下一截衣袍,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血肉模糊的右手,然后继续出拳。
“砰!”
“砰!”
“砰!”
月光下,少年与青石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鲜血染红了青石,也染红了他的衣袍。
但他没有停。
不能停。
停下来,就是输!
他不能输!
夜深了。
月亮西斜,星光黯淡。
许洵拖著伤痕累累的身躯,缓缓走回住处。
他的右手已经麻木,几乎失去了知觉。
手臂上的经脉火辣辣的疼,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但他能感觉到,那股內息比昨日又壮大了几分,经脉也贯通了更多。
虽然距离完全贯通手太阴肺经还有很长的距离,但他已经看到了方向。
有方向,就不怕路远。
他盘膝坐在床榻上,闭目调息,温养著受损的经脉。
窗外,月光如水。
远处的松林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在为这个拼命修炼的少年鼓掌。
……
接下来的日子,许洵的修炼模式,变得近乎疯狂。
每日清晨,天不亮便起床,去后山空地练拳、衝击经脉。
上午参加晨练,一丝不苟。
下午继续修炼,以拳击石,以痛刺激內息。
晚上打坐到深夜,然后再次去后山,练到凌晨才返回住处。
每一天,他的手上都会添新的伤口。
旧伤未愈,新伤又至,双手始终缠著染血的布条。
每一天,他的衣袍都会被汗水浸透,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留下一圈圈白色的盐渍。
每一天,他的体內都会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牙忍著,从不吭一声。
付横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许师兄,你这样会把自己练废的!”
他终於忍不住劝道。
“不会。”
许洵淡淡回应,目光平静如水。
“可是你的手……”
“皮外伤,不碍事。”
许洵低头看了一眼缠著布条的双手,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轻笑。
这点伤,算什么?
比起月末小比那天被王野当眾羞辱、被所有人嘲笑、被踩在脚下,这点伤,连皮毛都算不上。
以他对王野的了解,如果他输了,王野一定会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甚至死亡都是最好的结果!
为了活下去,受点伤,自点虐,又算得了什么!
他要置之死地而后生!
不成功,则成仁!
丁慕白没有说话,只是每次见到许洵,都会默默递上一瓶金疮药。
那是他从家族带来的上等伤药,对外伤有奇效。
许洵接过,点点头,算是道谢。
杨春依旧沉默寡言,但他开始在许洵修炼时,默默守在后山空地的入口处,如同一个沉默的卫士,替许洵警戒,不给別人打扰许洵修炼的机会。
冯雪亭则不知从哪里打探来一套温养经脉的偏方,每日熬好药汤,送到许洵房中。
“许师兄,你这样拼命,小妹看著都心疼呢。”
她娇声道,眼中却带著真切的担忧。
许洵接过药汤,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在舌尖蔓延,却不及体內经脉撕裂的疼痛。
“多谢。”
他放下碗,淡淡道。
冯雪亭看著他缠满布条的双手,看著他眼角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