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突袭(新书求推荐、追读、收藏)(1/2)
货仓中,一股好似尿骚的淡淡臭味钻入鼻腔。
马梁不动声色,装模作样地走了几步。
越是靠近木桶,桐油本身的刺激味道便和臭味混合得更紧。
古怪的是,伴隨他嗅闻得越仔细,桐油味和尿骚味之中,竟然还能嗅到一丝淡淡的甜香。
若非他习武有成,五感较之以往更加敏锐,只怕根本分辨不出。
“贤侄,此处气味难闻,我们还是到甲板上去吧。”
听见苏克平催促,马梁也不刻意停留,只是迈步之间,神情多了几分凝重。
民间有一句俗语,叫生烟臭如屎,熟烟香如飴。
所谓的烟便是烟土。鸦片割浆后自然乾燥而成的是生鸦片,看上去像黑色的药膏。其本身带著强烈臭味,好似夏天乡下农村的旱厕。
然而生鸦片经过加工后,就会变为棕色或金黄色的“熟鸦片”。其气味却是一种诱人的香甜,如同上好的飴糖。
这种味道极具迷惑性,不知情的人甚至会误以为是糕点或香料,当初铁舰叩关时,英鸡黎的洋商就是以此骗来了第一批菸鬼。
马梁当然不吸大烟,准確地说,因为马老爷对鸦片的痛恨,整个马家都没人碰大烟,但这不代表他不会辨认。
方才的那个货仓的桐油,儼然是为了掩盖走私鸦片特意设置的障眼法。
花了这么大心思,苏家走私的鸦片必然不是一个小数目,若真按海棠的法条治罪,只怕满门抄斩都不难。
然而法条是一回事,执行又是一回事。
別说苏家,整个蜀中的军阀,哪个不种烟?哪个不贩烟?
一两鸦片,从蜀中运到鄂中、盛海,那是十倍不止的暴利!
马老爷开著偌大的轮船公司,多年来为了独善其身都已经耗竭心力。
而如今苏克齐打著联姻的幌子,实际上却是拿马家的船来走私鸦片,用心之恶毒,简直令人髮指!
“对了贤侄,三天前那一晚,水上警备队枪声大作,你知不知道究竟怎么一回事?”
眼看要安稳过关,苏克平心情放鬆,又见马梁心无戒备,便忍不住套话。
“还能怎么回事,就是布告说的那样,水匪偷袭。”
“苏二爷真想知道內情,袍哥会的人说不定知道什么。”
马梁自然不会把夜叉鬼的事说出来,闻言一边往舷梯的方向走,一边隨口胡扯。
然而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苏克平身后的一个伙计闻言,身子顿时不安分地抖了抖。
观其面容,儼然便是方才甲板上窥视曹允武之人。
“这事儿和袍哥会有什么关係?”
苏克平眉头一跳,上前几步,卡在二者中间。
“怎么没关係?那日警备队正好抓了个袍哥会红棍,叫什么常来的。”
“那人性情狠戾,为了催贷逼杀无辜,用枪打穿了他的手脚都不肯坦白认罪。”
“前脚把他吊在码头,后脚警备部就遇袭,两者之间岂会无关?”
马梁一本正经,但也不全是胡说八道。
几件事虽因果错位,却也句句属实。
尤其是他和曹允武事后復盘,都觉得是常来的血腥味儿引来夜叉,还真就不是冤枉他。
可这番话一出口,那被苏克平挡在身后的伙计顿时双目喷火,表情狰狞得似要择人而噬。
“王八蛋,你找死!”
“常五爷住手!”
苏克平的惊呼尚未落地,常来左脚蹬地,右脚好似一把大斧凌空劈落,饱含杀意的眼神像是要把马梁砍成两半。
轰!
一声炸响,木质的地板硬生生被砸出一个洞,可常来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得手的快意。
竟然打空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