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袭来(新书求推荐、追读、收藏)(2/2)
曹允武自然高兴,忙叫人把前几天云滇客商孝敬的几条火腿一併煮了。
等谢东的酒肉买回来,三三两两一凑,整出几桌硬菜。
但曹允武也留了个心眼,自己贴身护卫带的几个小队都没喝酒,免得遇事派不出人手。
夜色渐浓,水上警备队的院子里很快传出喝酒猜拳的吵闹声,晚风一吹,便揉碎在水波月色里。
“.......姐夫,刘都统打算让什么人来做这个税捐总办?”
马梁喝酒还算克制,虽然脸色发红,但人还清醒。
曹允武就喝得有点多了,一边解开衬衣领子,一边夹了片云腿胡乱嚼著,口齿不清:
“要我猜,八成是他五哥刘文采。”
“是他?”
马梁一惊。据他所知,此人在民间有个外號叫做“六寸厚”,以此讽刺其横徵暴敛,恨不得刮地六寸。
若真是刘文采来了戎县,他们这领头的几大家......
“喂,把人抓住,別叫他跑了!”
警备队后院一阵闹哄哄,曹允武听得心烦意乱,“哪个仙人板板在闹事?”
身边的亲卫朝著吵闹方向赶去,过了片刻,便押著一个捆了双手的汉子走过来:
“队长,是白天抓的那个袍哥,趁弟兄们喝酒想逃跑。”
“龟儿子身上有功夫,费了点手脚,打扰您和三少爷喝酒了。”
曹允凑到那鼻青脸肿的汉子面前打量了几眼,片刻后像是认出其身份,转头对著马梁解释:
“这是袍哥会的红棍老么,名叫常保。”
“白天追高利贷打死了人,才被老子逮到这儿来。”
常保看上去二十七八年纪,生得一副凶相,此时却没什么囂张气焰,脸上赔笑:
“曹队长,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是那人自己心虚,跌到川江里,不关我事.......”
“放你娘狗屁!老子的人看到你把他踹进水里,杀了人还嘴硬?”
曹允武说著抬手便抽他耳光,奈何喝醉了酒,后者一晃脑袋躲过去。
常保脸色难看,“曹队长,我哥是会里的红旗五爷,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今天一定要为难我?”
“屁的五爷,老子乾的就是袍哥会!”
曹允武没打到人,一怒之下把手枪抽了出来,马梁赶紧伸手按住,看向常来:
“袍哥会的人?何老三的死你知道些什么?”
常来听到这个名字,神色微变,“哪个何老三?戎县叫何老三的人多了去了。”
马梁见状笑了一声,把曹允武手里的枪拿过来,拉动滑套。
“麻烦几位弟兄把人转过来。”
砰!砰!砰!
三声枪响,常来的两只手掌顿时被子弹贯穿,左脚的布鞋上也多了个血洞,痛得在地上直打滚。
“常来,你可是袍哥会的红棍,武功高强。打穿手脚,也是怕你逃跑,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仇你麻卖批!老子日你仙人板板.....”
无视了常来的咒骂和惨叫,马梁吹散枪口硝烟,將其递还给曹允武。
后者和一眾汉子还在发呆,似乎是没想到素来和善的马梁动手如此乾脆。
片刻之后,曹允武哈哈大笑。
“打得好!”
“来人,把他给我绑到码头柱子上,泡上一晚,看这狗日的嘴还硬不硬!”
说罢,又拉著马梁回去喝酒。后者留了个心眼,叫谢东带人去守著。
一来是找机会问问何老三事件的內幕,二来是免得此人流血过多死了,给曹允武添麻烦。
常来当然不知道这些。
警备队的人把他拽著绑在码头柱子边,留一个头浮出水面,便转身走了。
“曹允武,马梁,老子迟早杀了你们全家!老人小孩,一个不留,统统杀光!”
冰冷江水不断带走他的血液和体温,没过多久,他就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江风中瑟瑟发抖。
码头很安静,月上梢头,风中传来警备大楼里的谈笑声,也隨著时间渐渐低沉。
耳边川江的水声渐渐变大,常来的意识却逐渐模糊。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东西,如今又累又饿又冷,还流了血。
如果真在水里泡上一晚,该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恐惧不知不觉占据了脑海,他忍不住大声叫喊起来:
“喂,有人吗?有没有人啊!”
“快来人把我捞上去,想问什么我都说!”
如此反覆喊了几遍,码头上终於响起了脚步声。
常来心头一喜,却没注意到,洒满月光的江面上,一道阴影正朝著码头飞速逼近。
而他方才的喊叫,让阴影的速度变得更快,好似一把利剑劈开水面,浪花如帷幕般骤然拉开。
夜色中,那一头火发好似燃烧的火焰,嗜血双眸映照著常来惊骇的神情。
筋肉虬结的蓝色大手瞬间洞穿了他的腰腹,浓厚的血腥味隨江风扩散。
“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