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谈(上)(1/2)
天色越发阴暗了,呜呜地响起北风,路上已经少有行人。
孔昭大方地出钱,在布行给孔乙己买了一套成品冬衣,又另外扯了布,给他定了一整套的衣裳鞋袜,並两件新的长衫,在孔乙己欲言又止的神情里,带著人回客栈取了酒菜,甥舅二人方才往家走。
一路上遇见有人询问,孔昭总是毫不避讳地直言,自己是孔乙己的外甥,前来投奔舅舅。
至於旁人眼底那明晃晃的惊奇与打量,孔昭只当没看见。
走到家门口,天已然完全昏暗了下来。
提著新衣裳和酒菜的孔乙己恍惚跟在外甥身后,见孔昭停下来,方才抬起头,疑惑地望了过去,可惜他夜间不能视物,看不清外甥的脸。
“舅舅,开门。”
孔昭无奈开口道,往旁边让了两步。
“哦?哦哦!”
孔乙己如梦初醒,连忙摸出钥匙,在门上摸索半天,方才开了门,招呼外甥道:“昭哥儿,快进来,外面冷。”
孔昭也不多客套,逕自提著包袱走进了这个破败的屋子。
只见孔乙己不知从何处摸出一盏油灯点上,拔下头上的木头簪子拨了拨灯芯,缺了个角的油灯稍稍亮了些。不多,大概就是从黄豆大小的光亮,变成了个稍微大些的黄豆。
“昭哥儿,咱们先吃饭吧,你长途跋涉也累了,吃了饭我带你去歇息。”
孔乙己偷偷咽了口口水,热情地招呼外甥道。
说著便將手里提著的衣裳、装著酒菜的饭篮子一块放到了堂前摆著的八仙桌上。
“不急。”
孔昭寻了条瞧著乾净些的凳子,將自己的包袱放了上去,就著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下这个他即將生活的屋子。
厅堂內瞧著还算乾净,东西极少,只当中一张青砖垫脚的瘸腿八仙桌,两条凳子,其余一概都无,西边的屋子外墙倒了,已经不能住人,房门自然也是合著的,平日里孔乙己应该住在东边的房间。
“昭哥儿——”
见孔昭自顾自打量起屋子,孔乙己站在八仙桌前,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分明是自己住了多年的屋子,此时倒像是个外人,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分明他听说外甥要来,昨儿个还特意打扫了屋子。
“舅舅,不知厨房在哪里?这一路奔波,船上不方便洗漱,我想先烧水沐浴之后再吃饭。”
孔昭目光在孔乙己散乱的斑白头髮上停顿一瞬,在孔乙己反应过来前,劝道:“咱们甥舅相逢的大喜日子,舅舅也该换身新衣裳才是。”
“哦,好!”
孔乙己迷迷糊糊的应下,直到带著外甥去后院的厨房烧了一大锅开水,带著才买的新衣裳並刚烧的热水进了隔间浴室,方才反应过来,不是外甥说要沐浴吗?
怎么他洗澡来了?
来不及多想,便听见一道脚步声在门口停下,隔著一道薄薄的木门,才认识的外甥在外喊道:
“舅舅,我从京城带了洗漱用的胰子,给你放在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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