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上门(2/2)
“爹,此事您不必理会。”
“可……”
“赌石坊要收田,是真是假还两说。
就算真收,那也是大伯自家事。他既敢赌,便该承担后果。”
黄明成犹豫:“但他若真来挤住……”
“他不敢。”
“家族法规明令,不得强占他人洞府。他若敢来,我们便报执法堂。”
“可黄长老那边……”
“正因黄长老是他倚仗,此事才更该由黄长老出面。”
“爹,您想想。大伯欠的是赌石坊的债,赌石坊背后是流云坊市势力。
家族若插手,便可能引发外部纠纷。
黄长老身为刑律长老,岂会愿意?”
“您若此时心软作保,便是將自家拖入泥潭。
到时债务转嫁,赌石坊找上我们家,黄长老会帮我们吗?”
黄明成听后,悚然一惊,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那……我该如何回復?”
“您便说家族事务,当由执法堂定夺。大伯既与黄长老有亲,何不求长老出面调停?若长老肯开口,赌石坊或会给几分面子。”
黄明成沉思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您回復后,便开启洞府阵法,闭关几日。无论大伯如何哭闹,皆不理会。”
“好。”
……
然黄业舟还是低估了大伯的脸皮和心计。
当日酉时前刻,自家洞府前。
“二弟!救命啊!”黄明德领著两外人衝到洞门前,扑通跪下,涕泪横流。
“赌石坊的人要收我全家四亩灵田抵债!那是我们家的命根子啊!”
“刘管事说,今日若不还清,便按契约收田!二弟,你帮帮我,帮帮我!”
赌石坊其中一名修士迈步上前,抱拳道:
“黄道友,按坊市规矩,债期已至。
黄明德抵押的四亩灵田田契在此,今日我们须接管。”
黄明成看向大哥,声音发颤,带著难以置信:
“你……你连自家田契都押出去了?”
“爹!此事与我们无关。”黄业舟沉著一张脸说道。
“业舟!我可是你亲大伯!”黄明德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满是惊愕。
“你就眼睁睁看著我们家破人亡?”
“去年您借灵米未还,前年欠灵石不还,前日又偷拓我家田契欲强押。”
“您算计自家时,可曾想过亲情?”
黄明德闻言顿时语塞,然眼底並无多少愧疚之色。
赌石坊汉子冷声道:“黄小道友,此事乃坊市与黄明德之间的债务,还请莫要插手。”
“我不插手。”黄业舟语气篤定。
“爹你也不可插手。大伯既敢赌,便该自己承担后果。”
黄明成听后,面露挣扎,终是嘆了口气,退后半步。
黄明德见状,连忙嘶喊:“二弟!你真如此狠心?”
“你就眼睁睁看我田產被收?我可是你亲大哥!”
“大哥,我早说过,此事你该求黄长老。”
黄明成声音发冷,心底对大哥失望至极。
“黄长老说此事属私债,家族不便插手!你若不帮,我今天就撞死在这儿!”
“那你便撞。”黄业舟语气嘲讽。
“业舟……”黄明德面色变幻不定,语气多了几分弱气。
“大伯,您要撞,请便。但若想以此要挟我家,休怪我不念亲情。”
接著黄业舟朝著赌石坊修士说道:“二位,家族领地,外人不得擅入。请回。”
其中一人冷笑道:“小道友,我们可是依法收抵……”
“那我们管不了!你若不服,可去执法堂理论。
但我提醒二位,黄长老虽说不便插手,可若外人强闯族地、胁迫族人……执法堂便有理由管了。”
两人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忌惮。
他们今日来,本是想逼黄明德就范,顺带嚇唬黄明成。
没想到黄明成一家竟然如此决绝,连亲大哥都不管!
“我们走。黄明德,三日期限只剩明日。若再还不上,四亩灵田便归赌石坊!”
说罢,两人转身离去。
黄明德面如死灰,瘫坐在地。
黄业舟扭头对父兄道:“爹,大哥,我们快进去。”
洞府阵法重启,將黄明德的哀嚎哭诉声隔绝在外。
“业舟,这般是否太绝?”
“爹,心软一次,后患无穷。”
“经此一事,大伯当知我家態度。
赌石坊那边,见我们油盐不进,也会转向逼他本人。”
“可他那四亩田……”
“那是他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