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鸿门宴(三)(2/2)
“我是说,”赵鸣的声调忽然变了,“带进帐里的。”
范琼看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亲兵。
“两个啊!陛下没长眼睛?”
话未说完,范琼眉头猛地一皱,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他之所以只带两个亲兵入帐,不是因为信任赵桓,而是因为他看不起这个所谓的“官家”。
在他眼里,赵桓不过是被金人废掉的窝囊废,张叔夜也不过是个败军之將。
他带著两个亲兵,不是防备,是示威。
你看,我就带两个人,你敢把我怎么样?
范琼又扫了一眼赵鸣的双手。
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可就在他刚刚有所鬆懈之时......
“赵桓”那只右手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柄短剑!
剑身不长,不过半尺有余,刃口在烛光下流转著冷冷的寒光。
袖剑!!
范琼大惊失色,打死他也想不到,这个窝囊废皇帝竟然敢在袖子里藏了一把袖剑!
情急之下,范琼手猛地握紧刀柄,想拔刀,但赵鸣的动作比他快。
不是快,是毫不犹豫。
赵鸣没有给范琼任何反应的时间。
右手向上一撩,剑尖已然顶在范琼咽喉。
范琼的两个亲兵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去拔刀,但张伯奋和张仲熊已经扑了上来,两人虽然没了佩剑,但胜在出其不意。
张伯奋一把抓住左边亲兵的手腕,一拧一推,那亲兵惨叫一声,手腕骨“咔嚓”一声断了。
张仲熊更狠,一拳砸在右边亲兵的面门上,那人鼻血飆出来,仰面倒地,后脑勺磕在地上,当场晕了过去。
二人解下两个亲兵的刀,一左一右,绞在范琼的脖子上。
直到此时,范琼才发现自己上当了。
从进帐到现在,这个“窝囊废”一直在赔笑,一直在装傻,一直在说些恭维的话。
他以为这是软弱,以为这是赵桓那窝囊废的本色。
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这个人在拖延时间,在让他放鬆警惕。
范琼本能地往后踉蹌了一步,惊慌失措下,撞翻了身后的椅子。
但那三支利刃始终绞在他的喉头,没有丝毫的鬆懈。
“陛下,莫要耍笑!我的人可都在外面!”
赵鸣笑了笑,把酒杯隨手一丟。
“范指挥使,朕当日被你所迫,出城受辱,今日便要討个说法。”
“说法?笑话!”范琼盯著赵鸣手中的袖剑,恶狠狠道,“赵桓啊赵桓,你藏得够深啊。韩信胯下之辱你也受得?我早先怎么没看出来?可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你知道我为什么只带三百人来?因为剩下的三千精锐,都在十里外等著。我每隔一个时辰派人回去报信,若我逾期不归,赵万就会带兵踏平这里。你杀了我,你们所有人,都得给我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