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鸿门宴(二)(2/2)
走出几步,忽然停住,回过头来,目光在张伯奋、张仲熊等人身上扫了一圈,慢悠悠道:“陛下,臣这个人胆子小,跟不熟的人坐在一起喝酒,心里不踏实。这两个人,臣一个都不认识,万一喝到兴头上,谁拔出剑来给臣一下,臣找谁说理去?”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一丝阴狠:“臣斗胆请陛下下令,所有人,不得带兵器入帐。包括陛下身边这几位,兵刃都放在外面。”
赵鸣转头对张伯奋等人道:“都把剑解了,放在帐外。”
张伯奋面色铁青,率先解下腰间佩剑,扔到了大帐之外。
张仲熊满脸不甘,重重地把剑往地上一插,转身就往帐中走。
看著他们把剑解下,范琼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所谓“官家”的懦弱无能,是一点没变。
范琼不再有所顾虑,自己却按著刀柄,和两个全副武装的亲兵进了大帐。
宴席设在营帐正中,一张长案,两边各摆了几把椅子。
范琼进帐的时候,大模大样地走在赵鸣前面,两个亲兵一左一右,手按刀柄,刀鞘时不时碰在赵鸣的腿上。
赵鸣被撞了一下,往旁边让了让,脸上还是那副赔笑的表情。
范琼一屁股坐在了主位上,把原本官家的位置占了。
赵鸣也不恼,自己在下首找了个凳子坐下,还殷勤地给范琼倒了杯酒。
帐中的酒菜是提前备好的。
一壶浊酒,几碟醃菜,一盘切得薄薄的腊肉,一碗煮得发黄的青菜。
这在军中已经是最好的招待了。
范琼坐下后,先拿起酒壶晃了晃,凑到鼻尖闻了闻,皱了皱眉,冷笑著骂了句什么。
他自己倒了满满一碗,却没有灌了下去,先是递给赵鸣。
赵鸣想都没想,仰脖喝下。
范琼见状,给赵鸣竖了个大拇指,端起酒碗,小小喝了一口。
“呸!什么畜牲喝的酒!呸呸!”
他用袖子抹了抹嘴,看了一眼桌上的菜,把筷子跟赵鸣换了一下,这才夹了一块腊肉,放在赵鸣的盘子里。
“陛下先请!”
见赵鸣吃了,范琼这才將腊肉塞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点头道:“还行,有点肉味儿,不过没得人肉好吃!”
闻言,赵鸣差点吐了,刚好把那种弱者遇到强人,所表现出的討好型人格演绎的淋漓尽致。
迎来送往、推杯换盏,这套东西,他太熟了。
前世坐过主位,也坐过陪席,三教九流、各色人等,什么角色没扮过?
对於一个“酒精考验”的干部来说,这点场面,驾轻就熟。
如今在范琼面前,不过是换了个剧本:演一个被金人废为庶人、走投无路、只能求范大將军高抬贵手的落难天子。
这角色,他拿捏得住。
果然,范琼被伺候的非常满意。
范琼端著酒碗,斜眼看著赵鸣,“陛下,臣听说陛下是从金营逃出来的?怎么逃出来的?给臣讲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