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徐州那个皇帝,是假的!(2/2)
“这个赵桓在我们手里,是真的。徐州那个,必然是假的。”
“假的?”粘罕皱眉:“那宋人搞什么名堂?弄个假皇帝出来,想骗谁?”
斡离不笑了一下:“骗的不是我们。”
“那骗谁?”
斡离不把酒碗放下,看著炭火,慢悠悠道:“粘罕,你想想,倘若徐州出现一个官家,他最大的对手是谁?”
粘罕怔住,隨即明白过来:“赵九?”
斡离不点点头。
“真的在我们手里。可济州的赵构如今不知道徐州那个冒牌货是假的。那么,他能怎么办?派兵去打?那他就是打『皇帝』,谋逆的帽子就扣上了。不去打?那假皇帝就能在徐州招兵买马,一天天坐大。故此,赵构现在能做的,就是儘快確定赵桓是否真的逃脱,还要搞清楚这个假皇帝的身份,这也是我非常感兴趣的一点。”
粘罕听著,连连点头。
斡离不继续道:“以我对宋人的了解,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打仗,是內斗。那假赵桓和真赵构,用不了多久,就会自己打起来。根本不用我们动手。”
粘罕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案上:“好!好!让他们狗咬狗!”
然后转头看向探子:“再去探,盯著徐州和济州,有什么动静,立刻来报!”
探子领命而去。
粘罕端起酒碗,对著斡离不一举:“来,喝!”
斡离不又將那歌姬搂在怀中,让那歌姬含酒的脸和粘罕的酒碗碰了一下。
粘罕灌了一碗酒,道:“二太子,你说这假皇帝当真有那么大胆子?”
斡离不轻笑一声,反问道:“南人就爱玩这种把戏,不稀奇。你觉得那赵构,现在在想什么?”
粘罕不屑道:“想什么?他能想什么。要么南逃,要么北上与我们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斡离不轻笑摇头,“你太高看他们赵家人了,他们有这个胆量吗?他们没有。再者说,赵九全家都扣在咱们手里,他北上打谁?打咱们,那是救父兄。可万一救回去了呢?”
粘罕皱眉:“救回去又如何?再抓一次便是。”
斡离不摇摇头,把酒碗放下:“你不懂宋人。那赵构要是真把他父兄救回去,他自己怎么办?继续当康王?他日思夜想的皇位,还坐得稳吗?”
粘罕慢慢放下酒碗,眼里的醉意褪去几分。
斡离不道:“所以那假皇帝冒出来,赵构现在比咱们更头疼。南人有句话,叫坐山观虎斗,还有句话,叫鷸蚌相爭渔翁得利....”
粘罕听得兴起,一拍大腿,哈哈大笑:“我还听说过,有句话叫什么螳螂捕鸟,猎狗在后!”
斡离不噗嗤笑出声,也懒得纠正他,面色一变又道:“咱们不能干等著。趁他们还没成气候,得做点事。”
粘罕凑近些:“你说。”
斡离不摊开地图道:“等开春,战马养壮了,我打算启奏陛下,分三路南下。”
粘罕点头应著。
斡离不道:“东路,从燕京出发,直插山东。沧州、棣州、青州,一路打过去,把山东搅个底朝天。赵构在济州,他若派兵来救,正好试试他的成色。”
手指又移到云中,“西路,从云中出发......”
正要往下说,忽听帐外有人呼唤:“二太子。”
斡离不抬头,对粘罕道:“你先喝著,我去去便回。”
粘罕“嗯”了一声,抓起酒碗自顾自饮了起来。
斡离不来到帐外,只见一个亲隨缩在三步开外,垂手候著。
他走过去,压低声音:“范琼那边来消息了?”
“来了。”亲隨双手递上一个蜡封的密信。
斡离不接过来,展开只扫了一眼,隨即不动声色地將那密信扯碎,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然后,转身回帐,面上已看不出任何波澜。
“接著说。西路自云中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