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皇帝怎么了?利益集团总头子罢了!(2/2)
赵鸣不敢贸然开口,左右瞧瞧,低声道:“……你认错人了。”
那人一愣,隨即连连摇头,膝行上前:“陛下谨慎是好事,微臣虽官职卑微,但一颗忠心可昭日月,定当护陛下周全!”
那人说著,四下张望一圈,急急起身:“此地不宜久留,陛下快隨微臣来!”
赵鸣犹豫了一瞬。
这人到底是谁?
若他是金人的探子,或是想拿自己去请赏的墙头草,跟著走就是自投罗网。
赵鸣摸了摸袖管里岳飞送的袖剑,杀个人足够。
万一这人敢卖他。
背后捅一刀,再跑路。
左右是杀过人的,多活半个月也是赚的。
那人浑然不觉,只当“官家”是惊惧迟疑,急得提醒:“陛下!再不走,恐有变数!微臣若存半点歹心,天打雷劈!”
赵鸣不再迟疑。
眼前这人若是真心的,倒是个机会。
“带路。”
赵鸣细声细语,手却始终揣在袖子里,攥著那把利刃,一刻都不敢鬆懈。
那人见“官家”应允,立时大喜,连忙搀扶住赵鸣胳膊,七拐八绕,进了一条窄巷。
巷子尽头是个小院,门虚掩著,那人推开门,將赵鸣让进去,又探头往外看了几眼,这才关紧门,插上门閂。
那人引赵鸣进正屋,扶他在椅子上坐下,而后又跪下磕头:“陛下受惊了!微臣该死,护驾来迟!”
赵鸣心思飞转,脑仁儿都快转出火星子了。
半个月前,郭京已经被他亲手勒死在皇宫某处地窖里,赵桓隨后成了金人的阶下囚。
那这世上,还有谁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没有了!
也就是说,他现在说自己是赵桓,说是从金人那儿逃出来的,大概没人会去怀疑,或者说没人愿意去怀疑。
毕竟,对於宋人来说,谁愿意承认自家的皇帝被蛮族给俘虏去了?
再说,赵构的皇位本就是靖康之变后的捡漏,名不正言不顺。
想当初,从太祖“斧声烛影”的千古谜案,到太宗“金匱之盟”的权谋算计,赵家的皇位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传承。
如今轮到赵构与赵桓,歷史不过是换了一副面孔,重演一遍。
而他顶著赵桓的正统身份,天然压赵构一头。
赵构能当皇帝,他为什么不能?
他赵鸣什么人?
小镇做题家出身,书山题海里蹚出一条路。
基层歷练,厅局打磨,三十八年,一步一个脚印。
进过最穷的村子,也进过最高的衙门。
县里被人告过,市里被人捧过,省里被人防过。
人情冷暖尝过了,达官显贵也见得多了。
皇帝怎么了?
无非是利益集团的总头子罢了。
中枢大位,比不得秦皇汉武、唐宗宋祖,还比不过窝囊废赵桓和宋跑跑赵九吗?
至少,不会让岳飞含冤而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