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得活!(1/2)
燕山山麓绵延有若轻烟水墨所化的龙虎一般盘踞在整个华北平原的天边。
正是寒冬腊月时分,年关里下,见不到半点翠色,只有白的是天,黑的是山,黄的是土,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上,沟沟壑壑的是分割的田地阡陌。
这样的景象真是千百年也没有变化,映照在江鳞的眼中,他呆呆的看著发出这样的感慨……
即使已经到了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他还是经常这样木木樗樗的独自坐在鞦韆上,同龄的少年人都蹲在老远的地方用石头玩著六博,显然是不愿意和江鳞掺和到一块儿,而偶尔路过的成年人看向他的时候眼神也是有些怪怪的。
“小鳞子又咋了?”
“谁知道,这孩子……这儿八成是有点儿毛病。”
就像是这个时代千篇一律的村庄,千篇一律的正中心的小广场,中间一颗三人合抱的大槐树,树下是村中共有的石碾子磨盘,村中的百姓罕见的今日全都聚集在这里。
自然而然的,江鳞这个“呆傻”的孩子难免成为谈资,而对於这些村中长舌妇的蛐蛐,江鳞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跟你们这些傻了吧唧的土著说不明白……江鳞此时终於理解了大学隔壁寢室那个学哲学的b哥为什么总是这样一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的哥德式忧鬱了。
这搁谁,谁不忧鬱啊?
人家穿越过来之后不是这个王侯將相就是那个才子佳人,自己一穿越过来,那可以用一个词形容:家徒四壁!
原身的父亲在江鳞还不足满岁的时候就被徵召去打仗了,结果五六年之后就送回来一副烂甲,江鳞看了,铁的都不是,烂皮子虫叼鼠咬已经彻底没法穿了,自然也卖不了。
至於抚恤,万恶的封建社会,能落到他们头上一百文都算是老爷们发了善心了!
在农耕社会,家里失去了壮劳力的结果可想而知,就算是自己有田的自耕农遇到这样的情况都是凶多吉少,更不必说江家庄还都是佃户。
而江鳞还能活到现在“茁壮成长”到十岁,全靠原身的母亲,只是这世道光靠一个柔弱的女子自己活著都十分艰难,更何况带个孩子?
以至於四五岁的时候江鳞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感慨一句:“牛逼,又活一天。”
不过这也多亏了江父还在时留下的些许人情,家族里的叔伯们都愿意拉扯他们娘俩一把,这才是勉强的支应了过来。
而今日正是江家庄一年一度的缴租的日子,江母从一大早就缠上了江家的族长江鳞的三房大伯江之鶇:“他大伯,你就给我说道说道,这孩子成的。”
江之鶇快步的穿过了人群,或许是实在被江母烦的不行了,终於顿住脚了,將嘴边的烟锅子摘了下来:“我说鳞儿他娘,你这一大早的就搁我们家门口嘰嘰喳喳的,这像啥话!你知道今儿我忙著啥似的!等啥前儿人府里的走了后再说不成?”
“府里的人走了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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