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一炮双响(2/2)
猎犬停止了撕咬,熊瞎子歪著脑袋,舌头也歪出嘴里,半个熊躯出了树桩的洞窟,天灵盖还嵌著一把斧头。
这是一头正儿八经的熊瞎子,死状惨烈。先被张麻子砸懵,又结结实实用脑门接了一斧头,接著张阿宝两发霰弹,熊脸和下巴千疮百孔,最后张明堂三枪终结它的命。
张阿宝咧嘴,捶了张麻子胸口,“你小子,莽啊!见了熊瞎子出洞不跑,反而抡起斧头蛮干,论莽撞,我不如你。”
张麻子挠了挠头,“当时没想那么多。”
头脑一热,脑子根本来不及想,只能凭著本能行动,当时怕得不行,事后更是后怕得心惊肉跳。
“汪汪汪!”大將军突兀叫了起来。
“我就是想……”
轰!
树桩爆裂的同时,离那儿最近的张麻子话还没说完,就被掀飞出三米,又往山下滚了六七米。
“还有一头!”
张明堂嘶吼起来,一把推开耳鸣的张阿宝,隔著两米不到的距离举枪,砰,砰,两枪全命中,打中哪里不好说,反正是打中了。
下一刻,张明堂就被扑倒了。
那狰狞的熊头死死地盯著他,两百来斤的体重全压在张明堂身上,仿佛浑身骨头都被碾碎了,眼睛瞪得浑圆,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熊瞎子下一秒就咬碎他的气管咽喉。
猎犬扑上来撕扯熊瞎子。
等了大约十秒钟,漫长的好似十年,他奋力地推了推熊瞎子,没反应,也推不动。
这时张阿宝举枪靠近。
张明堂忙抬手挡住脸说:“別开枪,帮把手把它弄起来。”
张阿宝抓起熊瞎子的前爪用力,推了一下,两下,熊瞎子被翻了过来,立马跪下摁住要起来的张明堂,“先別起来,试著活动活动手脚,哪里疼说一声。”
交代完又踢了踢熊瞎子,补上一枪,確认死亡,才来到张麻子身边,“麻子,麻子,说句话!”
张麻子刚才那一下蒙圈了,这才清醒马上就爬起来,“熊瞎子呢?”
张阿宝说:“死了,明堂两枪乾死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哪里疼?”
张麻子齜牙咧嘴,仿佛失忆了,想不起张明堂开枪的事。他在全身摸了一下,四肢健全,衣下乾净无血,然后活动了一下,咧著嘴笑了,“刚才那一下,我好像看到我奶了……现在像被人揍了一天,哪哪都疼。”
不疼才不正常呢。
熊瞎子那股力量,破开树桩出来,隨手掀翻张麻子。毫无徵兆地飞出三米落地,能叫疼说明问题不大,真正伤到了內臟、骨头,疼是后知后觉的。
张明堂也爬了起来,惨笑出声,“没死了,福大命大。一炮双响,咱哥仨好运来了。阿宝,放血取胆的事拜託了,我们俩喘口气。”
张阿宝刚刚浮现的自责被强烈的责任驱散,胸口拍得邦邦响,“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