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孔雀东南飞(2/2)
“此曲正是说的庐江之事,府吏与妻子相爱,却被母亲硬生生拆散,最后二人以死明志。”
孙仁蹙眉道:“婚姻本是父母之命,二人违背母亲意愿,还寻死,乃是不孝之举,竟然……竟然还被人传唱。”
魏延请孙仁先喝口水。
“任兄,你当知道,官府推崇一事,必有其用意,这便是政略,就比如孝道,本是人之常情,官府强行以法治约束,是为了什么?”
“为了……为了……”
孙仁支支吾吾。
“我替任兄说了吧,我也记不很清楚了,儒家经典是否曾言,孝者不敢犯上,不犯上者不敢作乱,不作乱者不敢谋反。”
“是又如何?”孙仁问道。
魏延道:“那么官府推崇孝道,目的也很明確,便是可以更好地约束百姓。”
“约束百姓不对吗?”孙仁又问道。
魏延继续给孙仁倒水:“上面想著是约束,往往到了下面就变了味儿,如庐江小吏之母,便是一种对青年男女的压榨。”
“子妇织布,三日断五匹,勤劳无比,只因与母亲抱怨几句,母亲便以为子妇犯上,命令儿子休妻,这真的对吗?”
孙仁一时语塞。
魏延道:“若是百姓辛苦劳作,到头来因为赋税繁重,要把初生的孩子杀死,你认为百姓心中会没有怨言吗?”
“以任兄之念,恐怕只会把百姓当做牛马,即便一时善待百姓,也只是权衡利弊,百姓怎能同心?”
“那……那还有如此多百姓追隨孙家。”孙仁急道。
魏延冷笑道:“那不过是乱世中的无奈之举,百姓在曹操那里更加不堪,才迁往江东,若不是乱世,谁愿意背井离乡。”
孙仁冷声道:“牙尖嘴利。”
此时,只见一人蹲在船舱门口,正是雷豹。
雷豹一手拉著门框,一手按著刀柄,面色如铁。
不是雷豹有意偷听,走舸不大,很容易便能听到舱中谈话。
“二位,你们所论之事,豹都听到了,魏兄不愧是左將军门生,知道百姓所思所虑,至於任郎,我看你不必去庐江了……”
“你!”
孙仁一横眉,雷豹直接把长刀拔出一寸:“速速下船,否则休怪我无情。”
魏延自顾自倒了一碗水,悠悠然喝著,也不看孙仁。
孙仁方知中计,刚刚魏延与她的爭论,是说给雷豹听的。
“魏兄,好手段,今日我算是领教了。”
说完,孙仁来到船舱门口,对雷豹冷声道:“闪开,我要下船。”
雷豹冷哼一声,让开道路。
孙仁来到船舱外,命部下招来自家走舸,跳了上去,两船远离。
孙仁回到自家船舱,一脸愤恨。
部下连忙倒茶:“主人,幸亏你没去庐江,你要是去了贼巢,不知该如何与將军交代。”
孙仁怒道:“魏文长,气煞我也!”
部下问道:“还举报歌女吗?”
孙仁一瞪眼,看向部下:“你是不是蠢?你想让討虏將军府,被百姓谩骂吗?”
“我要告知二兄,严查治下滥用孝道之事,庐江小吏夫妻恩爱,主母凭什么拆散?”
“此为违背民心之举,官府断不可助长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