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总探长,您真的没开玩笑?(2/2)
夏洛蒂一直认真倾听,此刻,她眼神微微一动:“信……那位欧文先生写的?”
“没错。而那封信里,没有写『凶手是谁』。它写的是,凶手『可能』是怎样一个人。”
雷斯垂德加重了“可能”两字:
“年龄、职业、相貌、生活习惯、成长经歷、目前状態,甚至住在哪个区、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怀表。整整两页,整整两页的『可能』。
“大概是被案子折腾得有些神志不清了,我当时明明半信半疑,却神使鬼差地按照信里说的范围去查。
“结果,一天半之后,我在斯皮塔菲尔德区的一间廉价旅馆抓到了凶手。
“而那个凶手,年龄、职业、相貌、习惯、经歷、状態……甚至被抓那天穿的衣服,用的那块表,都和信里描述的,一字不差。”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夏洛蒂看著雷斯垂德,她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变了。
不是惊讶,不是佩服,而是……困惑。
更深的困惑。
连环杀人案这种案子,苏格兰场不可能让外人接触卷宗,更不可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去看现场。
也就是说,那时候还没成年的那个年轻人,当年没有去过现场,没有见过凶手,没有接触过任何相关的人……
然后就“猜”出了凶手的一切?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解释的事了啊。
除非是……
夏洛蒂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契约者。
她的家族世代与超凡打交道,而她自己就是契约者,十二岁就完成了契约仪式。
因此她见过太多,有的契约者能与天使对话,有的能驱使恶魔的力量,有的能看见別人看不见的东西,比如过去、未来,这些在普通人听来如同神话的故事,对她而言不过是饭桌上偶尔会提起的日常。
如果是契约者,那一切就能解释了。
一个十六岁的契约者少年,拥有某种预知或回溯的能力,看到了凶手的模样、习惯、经歷,然后写下来寄给苏格兰场。
这很罕见,但不是不可能。她见过更离奇的事。
但她之前打听的时候,已经通过雷斯垂德和伦纳德確认过了,那位欧文先生……不是契约者。
所以,这究竟是……?
夏洛蒂困惑不已地看著雷斯垂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总探长,按照您的说法,我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那位欧文先生是契约者。可我知道他不是。
“所以我想不通,一个十六岁的普通人,没去过现场,没看过卷宗,没见过凶手,却能凭空写出凶手的一切,包括相貌、习惯、经歷。
“而他现在,只是一个二十岁的文学院学生,学的是『逻辑与精神哲学』,不是契约者,没有任何超凡力量,却可以帮我们破案……
“总探长,您……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