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唏嘘(2/2)
不过说实在的,两人昨天还剑拔弩张的吵架生气了,如果立刻变成和顏悦色,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还不习惯呢。
人们常说,酒精是沟通的桥樑,也是情感的润滑剂。
果然还是有些道理。
两杯烫了的白酒下肚,许北和许大山这对父子之间的氛围也好多了。
再加上今晚的饭菜著实比较过硬,在尽情的吃吃喝喝面前似乎很多事都要靠边站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靠边站的圆桌上面摆著的饭菜,也都被消灭的七七八八。
不喝酒的姐妹俩和喝了一杯白酒的赵凤英吃完下了桌,去炕上坐著嘮嗑听广播。
而许北和许大山还有朱文良还在压桌。
朱文良喝的脸红脖子粗,在沙丁鱼罐头的空盒里弹了弹菸灰,举起酒杯,“老弟,姐夫还得敬你一杯。”
许北眉头微皱的挥了挥手,挥散了一些飘过来的烟味,“姐夫,差不多行了。明天你们还都得上班呢。”
明天虽然是星期天,但是在车间里干活的人们是没有假期的,依然要保持厂子流水线的正常运作生產。
不仅木器厂、木材加工厂是这样,林区的其他厂子也都差不多。
山上林场更是如此,一到冬天採伐的旺季就忙得不行。
朱文良打了一个酒嗝,“老弟,你姐夫我酒量好,明天上班也没事。我为啥还要敬你一杯呢,就是你现在变化不小,真让人刮目相看,我跟你姐都挺为你高兴。”
许北扯动嘴角笑了笑,“那谢谢姐夫夸奖了。来,我也敬你一杯。”
许大山眼看著酒桌上的儿子和女婿竟然你一杯我一杯的拼上了酒,也没去管他们,而是下了桌。
於是,压桌的人变成了两个。
后来还是许丽张罗著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才散了局……
翌日。
许大山早早的吃完饭就离开家去上班了。
许北又是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睛一看放在枕头旁边的手錶,竟然已经九点多了。
昨天晚上是真没少喝,但也没喝多。
后来又等到了半夜十二点准时伐掉了木材,种上第四棵。
所以,起的有些晚了。
等他收拾好穿鞋下地去了厨房的时候,就看到母亲和妹妹正在东屋的炕上缝製昨天从学校拿回来就拆洗了的被褥。
空气中都是一股混合著洗衣膏和被阳光晒后的味道。
他有些讶异的问,“这么快都干了?我记得昨天下午你们趁著我睡著的时候洗的,然后晾到了外面冻得硬邦邦的。”
赵凤英手里的针线穿梭的飞快,抬头看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儿子,“那后来拿进屋放在炉子和火墙跟前儿还能干的不快?你快点刷牙洗脸吧,饭菜都搁锅里热著呢。”
许娟把帮母亲穿好了白棉线的针扎在了厚实的棉褥一角备用,也笑著说道,“哥,你是睡迷糊了,还是没清醒呢,要不要再喝点酒透透。”
许北隔著虚空点了点她,笑道,“你个小妮子,也学会逗人了。”
不过,妹妹能够这么快的有所改变,他还是挺欣慰的。
等许北吃完了迟到的早饭,母女俩也把被褥都缝好了。
娘仨正商量著等中午吃完饭趁外面温度高一些去澡堂子洗澡的事,家里又来了人……